但,說實在的,他真的非常好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福爾摩斯推斷出了什麼?自己那些廢紙又是如何跑過去的?
而且,作為他穿越至此經歷的第一起“小案件”,他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史官感,即使這個史官幾分鐘前還有嫌疑。
“很好。華生?”福爾摩斯問。
“我肯定一起去。”華生立刻道,他顯然不放心讓狀態不佳的查爾斯單獨面對可能緊張的場面。
於是,一行人——福爾摩斯、華生、查爾斯,以及心神不寧的斯塔福德先生——離開了221B,走向短短幾步之遙的223B。
哈德森太太站在門口,憂心中帶著點放心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嘴唇微動,像是在祈禱著什麼。
查爾斯走在略顯寒冷的貝克街人行道上,感受著撲面的涼氣,思緒紛亂。
他沒想到自己那些源自焦慮和穿越者習慣的草稿紙,會引來這樣的風波。
更沒想到,他會以這樣一種尷尬又奇特的方式,被捲入一樁莫名其妙的案件。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想好怎麼解釋中文的問題。
查爾斯·C·凱普萊特,他的父親老凱普萊特,似乎是有東方物品收集癖的——瓷器、屏風、茶葉、絲綢……
這或許能解釋一二?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走在他前方半步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卻步履不停,顯然對即將展開的調查充滿興致。
查爾斯帶著滿腦袋思緒,下意識地跟著兩人。
他並不知道,前面高興的快要跑起來的偵探友人,此刻腦中除了隔壁書房的線索,也對他——這位能寫出奇妙故事,且似乎擁有獨特敘事思維的年輕室友——擁有了更多的興趣。
而在貝克街223B書房內的調查,以一種出人意料的簡潔方式告終。
在福爾摩斯細緻的勘查,以及與男僕艾塔的簡短交談下,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正如查爾斯那個“故事假設”所傾向的方向:艾塔在打掃時,不慎將斯塔福德夫人留下的瓷花瓶碰出了一條不易察覺的裂縫。
驚慌之下,他想起近日在後巷聽送煤的湯姆閒聊時,提及貝克街221B那位“古怪的年輕作家”總會扔掉些“畫滿魔鬼符號”的紙片。
一個拙劣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他利用僱主外出的機會,偽造了入室盜竊的現場。翻亂那些無人問津的舊手稿,撕下幾頁以增加混亂,並特意撿來兩張查爾斯的草稿紙撕碎,遺落在地。
艾塔希望將僱主的怒火引向一個使用“神秘符號”的竊賊,從而逃避因打碎紀念物而可能遭受的嚴厲懲罰以及解僱。
他的計劃在福爾摩斯的邏輯和觀察下迅速瓦解。
福爾摩斯甚至指出了他褲腳上沾有的特定煤灰型別,是去撿草稿紙時粘上的。面對無可辯駁的證據,艾塔崩潰哭泣,承認了一切。
斯塔福德先生在憤怒與失望之餘,也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是針對他個人的的犯罪。他當場辭退了艾塔,並對福爾摩斯等人連連道謝。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