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下筆順暢了許多。
那些關於身份、痛苦、造物主與造物之間扭曲關係的思考,似乎因為昨夜自我的剖析而變得更加清晰可觸。
他寫的不是威爾斯,也不完全是“查爾斯”,而是這個特定時刻,這個特定軀體與靈魂結合下,對同一主題的詮釋。
他沉浸在這種創造的快感中,時間悄然流逝。
窗外的光線逐漸變得金黃,然後染上暮色。查爾斯終於停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和手腕。
成果令人滿意:《莫羅博士的島》完成了一個關鍵章節,《無人生還》的綱要和人物設定也大大細化。
突然。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混雜著壓抑的咒罵,猛地穿透樓板,從二樓起居室清晰地傳了上來。
筆尖在紙面戳出一個墨點。
查爾斯心頭一跳。是華生的聲音。咒罵雖然帶了點憤怒,但更多是那種挫敗與痛苦交雜的宣洩。
他立刻放下筆,起身時帶得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擦出短促的銳響。肺部因這突然的動作傳來抗議,但他沒顧得上理會,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側耳傾聽。
樓下沒有後續的動靜,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靜。
他不再猶豫,放輕腳步走下樓梯。閣樓的臺階陡而窄,他下得很快,手指緊緊攥著冰涼的木質扶手。
二樓起居室的門虛掩著。查爾斯輕輕推開。
午後偏斜的天光透過窗戶,在室內投下長長的、邊緣模糊的光影。壁爐裡的火燃得不旺,只餘暗紅的炭火。
華生背對著門口,單膝跪在壁爐前的地毯上,一隻手撐在壁爐的磚石邊緣,另一隻手則按著自己的右腿膝蓋上方。
他的帽子滾落在幾步開外,手杖斜倚在扶手椅邊,顯然是在試圖起身或走動時失去了平衡。
“華生?”查爾斯出聲,聲音因急促的呼吸和擔憂而顯得有些發緊。
華生猛地一顫,像是被從某種沉溺的思緒中驚醒。
他試圖迅速站起來,但右腿顯然不聽使喚,讓他踉蹌了一下,不得不更用力地抓住壁爐臺才穩住身體。
他轉過頭,臉上慣常的溫和與鎮定被一種極力掩飾卻依然透出的煩躁與萎靡所取代。顴骨泛著不自然的紅,額角有細密的冷汗。
“凱普萊特?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他試圖扯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虛弱而勉強,“該死的膝蓋。唉,老毛病了,天氣一變,或者不小心磕碰一下,就這樣。”
查爾斯快步走過去,沒有先去撿滾落的帽子或手杖,而是先扶住了華生的手臂。
“別急著動。是剛才磕到了嗎?除了膝蓋,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華生的周身。
沒有明顯的血跡,但撐在壁爐臺上的那隻手的手背,有一小片新鮮的擦傷,正滲著血珠。
“只是滑了一下,撞到茶几角。”華生順著他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背,無所謂似的甩了甩。
“小傷。膝蓋才是麻煩,總是選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提醒我這些倒黴事的存在。”
。下坐上椅手扶的近最在慢慢他讓,他著扶攙地心小,復回沒斯爾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