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看著福爾摩斯那雙燃著求知慾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
“在寫了,在寫了,福爾摩斯。”他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語氣裡帶著點被逼到牆角的虛弱,“蒙太古先生最近靈感有些枯竭。你知道的,這種高強度的智力輸出,對神經系統負擔很重。”
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置於華生醫生與福爾摩斯之間那條安全的對角線之外。
“華生醫生也說了,我需要靜養。”他適時地丟擲擋箭牌。
華生雖然還在為賬本的事有點彆扭,但出於醫生的本能,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甚至補了一句:“確實,過度的腦力勞動會誘發咳血癥的復發,福爾摩斯,你也不想再清理一遍沙發吧?”
福爾摩斯顯然對這個理由很不屑,但他沒法反駁華生的醫學權威。
查爾斯帶著些得意地一點頭,然後極其絲滑地轉身,藉著“上樓休息”的名義,迅速脫離了福爾摩斯那若有若無的“催更”輻射圈。
首到踏上閣樓的樓梯,關上房門,將起居室裡那股混合著化學試劑和某人視線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查爾斯才舒了一口氣。
他靠在門板上,聽著胸腔裡那顆因為攀爬樓梯而急促跳動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然後,他走到書桌前,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稿紙,目光掠過它們,最終落在書桌最下方的那個抽屜。
他拉開抽屜,在裡面扒拉了幾下,終於在角落裡,摸到了那一小沓紙。
紙張的邊緣己經有些捲曲,顏色也比現在用的要深一些,是那種更廉價,所以也更粗糙的紋理。
“居然還在。”他低聲喃喃,將那幾張稿紙抽了出來。
上面是他剛搬來貝克街不久,在身體稍微好些時寫下的字跡。那時候艾德琳還沒來,華生的照顧也還帶著點醫生的職業疏離,整棟房子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臨時的避難所。
他翻開了那幾張紙。
最上面一張,寫著幾個英文單詞:《泰晤士河上的慘案》。
在剛構思出“柯南·道爾偵探”此人的時候,他就想著,要給他一個足夠震撼的登場。
而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尼羅河上的慘案》無疑是這樣一部傑作。
它需要被移植到這片土地上,從埃及的尼羅河,搬到倫敦的泰晤士河。從那些帶著異域風情的遊客,變成英國本土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查爾斯一頁頁翻著。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人物小傳和情節推演,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福爾摩斯說得對。
在經歷了傑斐遜·霍普那個血淋淋的真實慘案之後,這種他修改過後,變成純粹為了詭計而設計的謀殺,顯得有些單薄了。
他拿起筆,蘸了蘸墨水,在原來的大綱上做了幾處修改。刪掉了一些過於花哨的詭計,強化了人物之間一觸即發的張力。
最後,幾張嶄新的稿紙被鋪開。
(如果十點了,這行字還在。就說明醜橘發燒燒紅溫首接睡過去了,這半章湊個字數的全勤。半夜或者明天會補上剩下半章。)
(誠懇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