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民那句話一首在她腦子裡轉：“他對你好，可能不是單純的孝順，而是另有所圖。”
不是單純的孝順，那還能是什麼？
兒子對媽好，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她等他回頭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怎麼就不能是真心實意的呢？
她想起王淑芬那天說的話：“你兒子突然回來對你好，你就沒想過為什麼？”
又想起張立民剛才的眼神，那麼認真，那麼擔心。
他們都是好意，她知道的。
可這份好意，卻讓她心裡亂成一團麻。
晚上，周梓俊來了。
他拎著一兜水果，說是路過水果店看著新鮮，就買了點。
葉素雲在廚房裡包餃子，案板上鋪著一層面粉，她正用擀麵杖擀皮子，一下一下，圓圓的，薄薄的。
周梓俊洗了手，過來幫忙。
他擀皮子擀得不好，不是厚了就是薄了，歪歪扭扭的，但他學得很認真，一邊擀一邊問：“媽，這樣行嗎？是不是太厚了？”
葉素雲看著他低著的頭，看著他笨拙的手指，心裡又軟了。
這孩子，從小就笨手笨腳的，包餃子從來都是搗亂，現在倒是願意學了。
她想起張立民的話，心裡像有根刺扎著。
不問清楚，她今晚肯定睡不著。
“梓俊，”她一邊包餃子一邊開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梓俊手裡的動作停了停，抬起頭：“媽，您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就是想知道。”
葉素雲看著他，手裡的餃子皮捏了一半，餡都露出來了。
“你是不是欠了錢？還是有什麼難處？你現在對我好……是不是另有目的？”
話說出口，她才發覺這話有多重。
她看著兒子，心裡七上八下的，既想聽他否認，又怕他真的否認。
周梓俊放下手裡的餃子皮，擦乾淨手，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眶慢慢地紅了。
“媽，”他的聲音有點啞，“我跟您說實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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