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得她吃不下飯，割得她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枕頭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她想他為什麼不理自己了。
她想起那天，他出院那天。
她去醫院看他，他們說了很多話。最後他說：“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記得你的好。”
當時聽著只覺是句平常話，現在翻來覆去地想，越琢磨越不對勁。
那是告別的話嗎？是他早就想好了要走嗎？
夜裡頭，蟬鳴一陣緊似一陣，吵得人心煩意亂。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回想那天在醫院說的話，每個字都掰開了揉碎了地想，想得頭痛欲裂。
她又想起醫院門口那一幕。
他上了那輛黑色轎車，開車的人側臉分明就是周梓俊。
可兒子說不是，說他的車賣了，說他那天在上班。
她信了兒子。
可如果真的是兒子呢？如果兒子騙了她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一想起來就疼。
疼得她不敢深想，又忍不住不去想。
那是她兒子啊，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這些年一個人拉扯大的孩子。
她怎麼敢懷疑他？怎麼能懷疑他！
可她又忍不住想：張老師為什麼不理自己了？
是不是兒子對他說了什麼？
那天在醫院，自己到底說了什麼讓他不高興？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呢？
她使勁回想，可越想越亂，腦子像一團漿糊。
有時候想得入了神，手邊的飯涼透了都不知道。
夜裡睡不著，她摸出手機看張老師的微信。
對話方塊還停在那裡，最後兩條訊息是她發的：
“今天周梓俊去接你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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