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素雲嚇了一跳，趕緊彎腰去拉：“小明，你起來！地上涼，快起來！這怎麼能怪你呢？你對我夠好的了。”
“小姨，你答應去我家住，我就起來。”
“你先起來！”
葉素雲拽不動他，急得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這孩子，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犟！”
周小明跪著不肯動。
葉素雲使了很大勁才把他拉起來，自己反倒喘了兩口。
她拍了拍床沿讓他坐下，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
“小明，不怪你。是小姨自己太相信人了。”
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事。
“房子沒了就沒了，人還在就行。”
周小明用袖子擦了一把臉，吸吸鼻子：
“小姨，你去我家住。我老婆也說了，歡迎你來。”
葉素雲搖搖頭：
“不去。小姨自己能過。”
“小姨，去吧。”
周小明側過身看她，眼睛還紅著。
“我媽身體不好，一首和我爸住在老家。你要是願意跟我們住，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葉素雲看著他，目光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小明，小姨沒事。這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這點事，打不倒我。”
周小明還想再勸。
葉素雲抬手按住他胳膊，不緊不慢地說：
“小明，我一個人習慣了。不想跟其他人住在一起。生活習慣不一樣，早上什麼時候起來，晚上什麼時候睡，喜歡吃什麼，各人有各人的講究，時間長了難免磕磕碰碰。
再者，住在一起萬一有了矛盾，連這份親情也保不住——那到時候，小姨就真的沒什麼念想了。”
這番話說完，周小明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知道小姨的脾氣。
平日裡溫溫和和的一個人，可一旦拿定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小時候他見過小姨一個人為了別人搶他們的包子攤位理論，對方五大三粗拍桌子瞪眼，小姨愣是沒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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