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的事安排好了，葉素雲開始考慮自己的事。
她站在沈殘花家院門口，掏出手機。
午後的光線有些刺眼，她眯著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給林雅茹發信息：
“林姐，我想好了。我到你家做保姆。不過還有些細節，我回來後當面給你說。”
發完之後她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拇指在手機邊緣來回摩挲。
她心裡其實還有一絲猶豫，但想到小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到那個孩子脆生生喊出的“相信”，她覺得這絲猶豫可以忽略不計。
她離開這裡，可以讓小草安心有個家，自己也可以有一個地方靜下心寫作。
一舉兩得。
林雅茹很快回復：“好。”
就一個字，乾脆利落，像她這個人一樣。
葉素雲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鐘，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又撥通了王淑芬的電話。
“淑芬姐，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葉素雲說。
王淑芬聽到葉素雲的聲音，很開心。
“好啊。素雲，你回來了就到我家裡，我給你做好吃的。”
“我暫時不去你家，我找到一個工作，等我回去了再給你細說。”
“你去吧，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就是別忘了，還有我這個老姐姐，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葉素雲說，“我忘不了。”
掛了電話，她站在院子裡愣了一會兒。
冬天的風從屋簷下鑽過來，吹得她衣角輕輕擺動。
她抬頭看了看天，天色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但遠處有一道縫隙，透出一線白光，像是有人在雲層那邊拉開了一道口子。
她在鄉下又住了兩天。
走之前，她專門去了一趟村委會。
葉大山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到她就笑呵呵地站起來。
葉素雲跟他道了別，感謝他這幾天的照顧。
葉大山拍著胸脯，那聲音咚咚響，像在拍一面鼓：
“素雲姐，你放心吧，小草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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