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素雲拎著行李箱跨進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愣。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但收拾得極其溫馨。
客廳鋪著淺胡桃色的木地板，擦得能照見人影。
沙發是淺灰色的布藝沙發，上面放著幾個碎花抱枕，有粉白的小雛菊圖案，也有淡藍的滿天星圖案，擺得整整齊齊，每一個都蓬蓬鬆鬆的，讓人想靠上去。
茶几是原木色的，上面鋪著一塊米白色的蕾絲桌布，擺著一束鮮花——白色的百合配著幾枝尤加利葉，插在一個透明的玻璃花瓶裡，清新淡雅，幽幽地散發著香氣。
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扣在那裡，書頁微微泛黃，看得出主人經常翻閱。
牆上掛了幾幅裝飾畫，不是名貴的畫作，但色調很協調，有靜物的水果，有田野的風景，看著讓人心裡安靜。
電視櫃是白色的，上面擺著幾個相框，有林雅茹年輕時的黑白照片——穿著白襯衫，扎著兩條辮子，笑得靦腆而明亮；
還有一張是兩個人的合影，一個男人摟著她的肩膀，兩個人都笑得很燦爛，大概是她老伴。
“老頭子走了三年了，”林雅茹順著葉素雲的目光看過去，語氣平靜，“就剩下我和皮蛋了。”
葉素雲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陽臺上幾盆綠植長得鬱鬱蔥蔥的，吊蘭垂下長長的枝條，綠蘿的葉子油亮油亮的，還有一盆虎皮蘭，葉片挺拔，斑紋清晰。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光影裡有細細的灰塵在浮動。
皮蛋的小窩就放在陽臺的角落，是一個圓形的藤編籃子，裡面鋪著軟軟的墊子，墊子上還搭著一條小毯子，疊得方方正正的。
“你看這房子行嗎？”
林雅茹抱著皮蛋，領著葉素雲一間一間地看。
“這間是我的臥室，這間是客房，以後你就住這間。”
她推開客房的門，側身讓葉素雲先進去。
客房不大，但很明亮，窗戶朝南，陽光毫無遮攔地灑進來，照得滿屋子都是金黃色的，暖洋洋的。
風把窗簾吹得輕輕飄動，像一隻手在溫柔地招手。
房間裡有一張單人床，鋪著淺藍色的床單，枕頭蓬鬆柔軟。
靠牆是一個白色的衣櫃，不大，但足夠用了。
窗前放著一張書桌，深木色的桌面，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一盞銀灰色的檯燈、一個筆筒和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胖乎乎的葉片，粉綠相間，在陽光裡透出玉石般的光澤。
“你看看還缺什麼，”林雅茹站在門口，笑眯眯地說。
“書桌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我知道你愛看書、愛寫東西，想著你晚上要是想寫點什麼，也有個地方。”
葉素雲的手指輕輕拂過桌面，木紋細膩光滑。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盞檯燈上，落在那一盆多肉植物上，落在淺藍色的床單上，喉嚨忽然有些發緊，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說不出來。
她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輕得撐不住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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