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主治醫生手裡捏著紙質病歷本，邊走邊對照資訊，輕聲念出姓名：
“葉素雲？王明？”
唸完名字，醫生順勢抬眼看向病房內的兩人，目光細細端詳片刻，眉宇間漸漸湧上詫異，隨即化為難以掩飾的驚喜。
病床上的兩人聞聲同時抬頭，目光與來人相撞。
葉素雲和王明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熟悉。
眼前的醫生眉眼依舊，即便被歲月刻下痕跡，依舊能清晰窺見年少時的青澀輪廓，是他們高中時期的同班同學
——李遠征。
李遠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反覆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臉上的驚訝之色愈發濃重，半晌後猛地一拍大腿，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真的是你們兩個！我的天，咱們得有三十多年沒見了吧？你們變化也太大了，褪去了少年時的稚氣，要不是病歷本上的名字一模一樣，我壓根認不出來！”
意外邂逅老同學，沉悶的病房瞬間鮮活熱鬧起來。
王明眼底漾起溫和的笑意，卸下所有拘謹，帶著久別重逢的感慨微微頷首：
“遠征，好久不見，老同學。”
三十餘年光陰彈指即逝，昔日並肩打鬧的少年同窗，各自輾轉於人海、奔赴不同的人生。
誰也未曾料到，時隔半生，三人會在這座小縣城的醫院裡意外重逢，緣分二字，莫過於此。
李遠征好奇心起，眼底帶著打趣的笑意，首白問道：
“你們倆怎麼湊到一起的？還一個腳踝扭傷臥床，一個體力透支暈厥，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面對老同學的詢問，王明語氣平淡，簡單概括昨日的經歷：
“昨天約著進山散心，她不小心失足摔下陡坡扭傷腳踝，山路偏遠，我只能連夜送她下山就醫。”
“原來是這樣。”
李遠征恍然大悟，眼底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看向二人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瞭然。
被老同學首白的目光打量，葉素雲臉頰泛起淡淡的羞澀，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主動開口寒暄：
“李遠征，好久不見。說起來，你倒是沒怎麼變。”
這句誇讚讓李遠征哭笑不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頂，故作無奈地大笑出聲：
“還沒變？我頭髮都快掉大半了，早就步入中年衰老的行列了。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多年不見，見到你們，老同學的親切感一點沒少。”
三人順勢閒聊片刻，暢談這些年各自的生活、事業與境遇，言語之間滿是歲月沉澱後的感慨。
查房工作繁忙，身後還有眾多病患等待診治，李遠征不便在此久留。
臨行前，他深深看了一眼王明，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感慨，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欣慰。
作為當年的同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少年時的王明，目光永遠下意識追隨著那個叫葉素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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