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白辭睡不著早早就醒了，她扭頭看了一眼蘇曉床鋪的位置，被子的堆疊和她入睡前一樣——蘇曉昨晚沒回來。
她去什麼地方了？
白辭心裡隱隱浮現出不好的預感，手下意識摸索起中指的指環，是金屬的冰涼感。
鉛灰色的天光透過公寓積塵的窗戶，海浪聲依舊帶著詭異的疊加感，纏在風裡鑽進每一處縫隙。
白辭帶著筆記去找林聞語，確定一下之後的行動方案，他們昨晚的預設還是有些保守，這下可能要考慮徹底除開那兩人的行動。
“早，白辭。”剛睡醒的林聞語沒有那股冷淡感，眼神都還帶著迷茫，一頭短髮呈現炸毛的姿態。
“早，看起來你還沒有洗漱。”白辭笑著提醒，一邊走進屋裡。
“哦哦，是……”林聞語眨眨眼，反應過來了，“啊，不好！我的高冷御姐人設啊！你等等！”
看著林聞語風風火火進了衛生間鼓搗自己，白辭雖然訝異，卻並未太過意外。
之前相處時，林聞語偶爾會流露出與高冷人設不符的細節，只是此刻因為睡懵了沒有來得及披上偽裝，本來的性子暴露出了一截。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兀響起，節奏急促且有力，不似公寓住戶的拖沓，反倒帶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壓迫感。
這個時間點上門，是調查員？
“請進。”白辭揚聲應道，隨手將筆記本收進揹包，起身去開門。
開門的瞬間，兩道挺拔的黑色身影堵在門口，為首的正是眉骨帶疤的陳姓調查員，身後跟著那位戴眼鏡的年輕調查員，兩人手裡都拿著記事本，神情比昨晚更加嚴肅，目光掃過房間內部時，帶著明顯的審視意味，不像單純的例行問詢。
“林小姐是吧？打擾了。”陳姓調查員的聲音低沉，沒有多餘的寒暄，徑首走進房間，“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再向你核實一下。”
“她不是林小姐，我是。”林聞語適時從衛生間出來了，是白辭初見時那副長髮皮衣的打扮，虧得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連全妝都化好了。
“我姓白，和他是同事。”白辭跟著開口介紹自己。
“我們例行詢問幾個問題，希望你們如實回答。”陳姓調查員改口說道。
“陳隊請說，我們一定配合調查。”白辭示意林聞語搬來兩把椅子，她敏銳地察覺到，調查員的目光始終在兩人身上打轉，帶著若有似無的懷疑，絕非只是核實資訊那麼簡單。
兩名調查員分別站在房門兩側，形成無形的合圍。
陳姓調查員自來熟地拉過椅子坐在桌前，眼鏡調查員則翻開記事本，率先開口，語速飛快地提問：“昨晚你們說剛搬來公寓不久，請問具體是什麼時候入住的？又為何會在深夜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
白辭語氣從容：“我們前天下午辦理的入住手續，昨晚聽到尖叫後下樓檢視，純粹是出於本能反應，公寓裡不少住房都是這樣的，親眼看到情況才能安心一些。”
“是嗎？”陳姓調查員抬眼，目光銳利地盯著白辭，“但我們從管理員那裡得知，你們入住後似乎一首在打聽一個叫樂樂的失蹤小女孩，還在公寓周邊西處探查，白小姐，林小姐，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話一齣，房間內的氣氛瞬間緊繃。
白辭心中一凜，瞬間察覺到不對勁，調查員的措辭明顯帶著懷疑，不是簡單試探的程度，顯然是將他們列為了重點排查物件。
林聞語也瞬間變了臉色，冷淡的表情出現了裂痕，下意識就要開口，卻被白辭用眼神制止。
白辭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無奈，語氣坦然：“陳隊既然查到了，我也就不隱瞞了。我們確實在調查樂樂的失蹤案，是受樂樂母親杜敏所託。”
雖然對方不像是查到了這一層，而是把他們當嫌疑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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