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調查員上門的同時,隊伍中剩下的那個人——趙磊，這一大早也沒有閒著。
趙磊被蘇曉挑起的火氣與不甘，即使過了一晚也還未消散，他越想越覺得憋屈，明明都是隊友，憑什麼自己只能被安排在一旁守著，連參與調查的資格都沒有？
他始終對被安排留守的事耿耿於懷，王強的死更讓他憋著一股勁，王哥不在了，他更要證明自己，找到線索，也好讓那兩人看看，他不是隻會拖後腿的新人。
等獨自找到李老頭的把柄，或是摸清地下通道的秘密，拿到切實線索，看他打臉白辭和林聞語。
趙磊心裡揣著事，手裡緊緊攥著個皺巴巴的小本子，上面記著蘇曉昨晚跟他說的線索，腳步停在一樓盡頭的房門前，那是用雜物間改造的李老頭的住處。
他沒敢首接湊上去，而是假裝整理衣角，餘光盯著房門，心裡盤算著怎麼試探才不顯眼。
可沒等他想妥，身後忽然傳來塑膠瓶碰撞的嘩啦聲，混著沉重拖沓的腳步聲，慢悠悠地朝這邊來。
趙磊連忙躲到旁邊的消防栓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去。
來人正是李老頭，他依舊低著頭，拖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廢品袋，頭髮亂糟糟地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慢慢走到自己的房門口，停下腳步，卻沒有立刻開門，反而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光精準地投向消防栓的方向：“出來吧，消防栓後面風大，凍著年輕人不好。”
趙磊心裡咯噔一下，猶豫著要不要出去，他想起蘇曉的叮囑，又覺得這是個打探線索的好機會，說不定李老頭真的知道些什麼。
糾結了片刻，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強裝鎮定地撓了撓頭：“大、大爺，我就是路過，隨便找了個地方站會兒。你這是剛撿完廢品回來？”
他刻意繞開探查話題，想先摸清對方的態度。
李老頭緩緩抬起頭，沒接撿廢品的話茬，只是慢悠悠地轉過身，抬手推開了房門。
他側身站在門口，對趙磊發出邀請：“要進來坐坐嗎？喝口水，陪我說說話。”
他身影擋在光線裡，趙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自己一個人趙磊心裡多少有些害怕，，他下意識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萬一因此錯過關鍵線索，豈不是要被那兩個女人嘲笑？
猶豫片刻，他還是咬了咬牙，跟著李老頭走了進去，只是保持著距離，沒敢靠太近。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黴味與廢品酸臭混合的氣息，嗆得趙磊下意識皺了皺眉。
房間裡極其簡陋，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和兩把椅子，角落裡堆著一堆廢品，唯一的窗戶被木板釘死，只透進微弱的光線，勉強能分清物件輪廓。
李老頭把廢品袋往牆角一扔，拉過一把椅子給趙磊。
趙磊沒敢坐，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生硬地開啟試探：“大爺，我聽說這公寓裡之前丟了個小女孩，叫樂樂，您見過嗎？我就是隨便問問，畢竟住這兒，想多瞭解點情況。”
李老頭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似乎帶著幾分感慨與茫然：“樂樂啊……那小丫頭嘴甜，前陣子還總幫我撿瓶子，可這陣子走丟了，真是可憐啊，那麼乖的一個小孩子。”
“那孩子走丟了，她媽媽也變得瘋瘋癲癲的，要我說，就是這公寓的風水不對。”李老頭壓低了聲音，表現和尋常的迷信老大爺近似，“這公寓邪門得很，尤其是後面那片坡，還有底下的通道，夜裡總傳來奇怪的聲音。”
趙磊立刻聯想到了蘇曉跟他透露的資訊，地下通道里有一大群吃人的蟲子，這就是怪響的來源吧。
他的警惕心還在，沒敢首接說蟲群，只生硬地語焉不詳，引導李老頭主動說：“那通道里……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我聽人說，裡面好像有奇怪的玩意兒。”
李老頭搖了搖頭，故弄玄虛說：“那地方邪門得很，可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能隨便去的。”
說罷，李老頭站起身，慢慢走到桌子旁，摸出一個掉了瓷的搪瓷杯，拎起牆角的保溫瓶倒下一杯水，遞到趙磊面前：“渴了吧？喝點水，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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