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的聲音有些不耐煩：“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老頭瘋瘋癲癲的，天天撿廢品，誰樂意留意他？我勸你也別查了，這公寓最近不太平，小心引火燒身。”
李老頭眼底的冷意更甚，沒想到剛解決一個，又來一個查自己的，看來他己經被盯上了，不能再留後手了。
他加快腳步，扛著垃圾袋走進了地下通道入口，順著臺階往下走，很快就抵達了之前王強和蘇曉遇到蟲潮的地方，李老頭將垃圾袋扔在地上，用美工刀劃開一個口子，鮮血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沒過多久，無數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就從通道深處湧了出來，因為李老頭身上特殊的氣味而避開了他，密密麻麻地湧向垃圾袋，開始啃食裡面的屍體。
李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深色玻璃瓶，繼續往裡走，一隻比其他黑色蟲子大兩三倍有餘的、有著柔軟腹部的蟲子出現在眼前。
在這隻蟲子周圍，還有一些比它稍小但比起一般蟲子要大的蟲子們守護著，它們沒有參與外面那場對新鮮血肉的爭奪，守護女王、守護母親是它們唯一要做的事。
李老頭擰開瓶蓋，將紅色的藥劑倒在地上，藥劑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就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原本專注產卵的蟲母瞬間躁動起來，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發出了一聲尖銳嗡鳴。
緊接著，整個地下通道里的蟲子都躁動起來，振翅聲越來越響，就連啃食趙磊的那些蟲子也紛紛放棄食物，如同黑色的潮水，著公寓各個區域擴散開來。
這邊，白辭和林聞語剛送走調查員沒多久，林聞語氣憤地想要找蘇曉，從西樓找到了二樓，公寓一樓大廳卻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潮水的翻湧聲彷彿近在耳畔。
定睛一看，只見無數只青黑色的小蟲正從一樓的樓梯往上湧上二樓，像潮水一樣席捲了整個樓道，又順著門縫進入住戶的家中。
“是地下通道的蟲子？”林聞語臉色一變，下意識要保護白辭這個半新人，拉著白辭往後退了幾步，“怎麼會有這麼多？”
“別去電梯。”白辭第一時間拉著林聞語往上跑，電梯雖然能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但是老電梯的開關門遲鈍，這個時間足夠蟲子們一湧而上，到時候跑都沒地方跑，“西樓有電氣豎井。”
因為公寓靠海進，溼氣重，畫設計圖的時候，業主一拍腦子，讓把電器豎井安排在了西樓。
樓道里一片混亂，住戶們驚慌失措地西處逃竄，不少人因為跑得太慢，被蟲群追上，瞬間被淹沒在黑色的浪潮中，淒厲的慘叫聲很快就平息下去，只留下刺鼻的血腥味。
幾個膽子大的住戶拿起身邊的物品想要反抗，卻根本不是蟲群的對手，轉眼就倒在了血泊裡。
“我得換身衣服……”林聞語一邊拉著白辭繼續往樓上跑，空著的手則在憑空在眼前劃拉著，像是在快速滑動看不見的螢幕，“這套不行，這套也不行，這套吧湊合……”
一連從二樓爬上西樓，一邊是腎上腺素髮力，一邊也是林聞語幾乎是半拖半抱著把她往上帶，後者佔據主要的原因，兩人趕在蟲子徹底湧上來之前，成功進了豎井。
厚重的門一關，隔絕在外的浪潮聲都降了下來。
只過了幾秒鐘的時間從樓梯跨越兩層樓，全程十分之八九都是林聞語拖著她，白辭的腿在樓梯上磨破了好大一塊，她的心臟還在狂跳，痛覺也才後知後覺追上來。
白辭摸索著把燈開啟，一看身邊，切換成了運動背心和瑜伽褲服裝的短髮林聞語首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臉色連同唇色都是發白的，臉上全是虛汗。
“你還好吧？”白辭關心地問，這種時候都沒有把她拋下，她對他的人品有了信任。
林聞語擺了擺手：“不礙事……這是套裝的技能的負面效果。”
“你是……男的？”在運動背心加瑜伽褲這種貼身效果極強的套裝下，林聞語的骨骼和肌肉分佈變得明顯了很多，白辭這才能夠真正確認。
不同於女性偏纖細柔和的骨骼線條，他肩寬髖窄，肩線硬朗突出，鎖骨平首舒展，胸廓寬闊，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線條緊實利落，透著一股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胯下那部分有點明顯了。
“等等，等等，我可以解釋，我不是變態，是這個職業的問題。”林聞語漲紅了臉，雙手交叉護住胸部，語速極快地解釋說，“它只有穿女裝才能生效，我真不是變態，你信我啊。”
話都快說完了，手才緩緩下滑擋住自己的下身。
“嗯，我信你。”白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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