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越過破敗的公交站臺，順著斑駁路牌指示的方向望去，不遠處便是潮聲公寓的建築群。
那是一棟老舊的六層居民樓，樓體牆面斑駁，不少地方的外牆皮己經成片脫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塊，部分窗戶的玻璃蒙著厚厚的灰塵，還有幾扇窗用塑膠布簡單糊著。
幾人踩著站臺下凹凸不平的水泥地往公寓走去，剛走沒幾步，耳邊便傳來陣陣規律的海浪聲。
白辭側頭望去，只見公寓和海邊只隔著一條雙向兩車道的大馬路，馬路對面就是低矮的防波堤，雖然距離不算近，但能清晰地看到翻滾的浪花，渾濁的海水在鉛灰色天空的映襯下，泛著暗沉的光。
“原來潮聲公寓是這麼來的，這海浪聲還真夠響的。”趙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靠海近，空氣裡才這麼潮。”王強點點頭，轉頭看向眾人，“既然到地方了，在找管理員之前，我們先把口供對一遍，免得等會兒露餡。”
白辭早就想到了這一點，見狀立刻接話：“我剛才在路上想了個說辭，我們可以假裝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約好了一起租房子住。理由就說人多能跟房東爭取點租金優惠，而且平時上下班也能搭個伴，互相照應。”
她頓了頓，看向幾人，“這個說法比較自然，也能解釋我們為什麼一起出現，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行！”趙磊率先附和，“但我沒上過班，你們這些上班了的人怎麼看？”
林聞語靠在路邊的一棵老槐樹上，雙手插在皮衣口袋裡，聞言微微頷首，沒說話，只是眼神里帶著點認同。
王強也沒意見，補充道：“我們就說在市區的一家普通寫字樓上班，具體公司名字不用太詳細，有人問起就說‘小公司，不值一提’，避免說多錯多。還有，我們幾個的名字之前己經確認過了，到時候別喊錯。”
蘇曉也跟著小聲重複了幾遍，首到確認自己記住了，才輕輕點了點頭。
王強看了看兩人，又看向白辭和林聞語：“你們倆沒問題吧？”
“沒問題。”白辭應道。
林聞語也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語速卻比之前快了些：“嗯，沒問題。”說這話的時候，她似乎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板。
有幾人又把口供順了兩遍，確認每個人都記清楚後，才繼續往公寓走去。
趙磊突然哎呀一聲，一拍腦袋，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壞了！我忘了個重要的事！”
蘇曉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王強身邊靠了靠。
王強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租金啊！”趙磊跺了跺腳，“我們要租房子，總得有錢吧？我身上除了副本給的名片和筆記本，啥都沒有啊！總不能跟房東說先欠著吧？你們有嗎？”
他這話一齣，蘇曉也跟著慌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帆布包，臉色更白了：“我……我也沒有錢。”
王強見狀，忍不住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部黑色的智慧手機，遞到趙磊面前：“別慌，這種副本遊戲應該會給我們準備好對應身份的物資，你看看自己的口袋，應該也有手機。”
趙磊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運動服口袋，果然掏出了一部款式普通的智慧手機。
“真有錢！”趙磊鬆了口氣，臉上又露出了興奮的表情，“1500塊，夠租個小單間住十天半個月了！”
“每個人的額度應該都一樣，你們都看看。”王強說道。
白辭和蘇曉也各自找出了手機，錢包裡果然都有1500元的副本通用資金。
林聞語只是隨意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沒拿出來看，顯然早就知道這件事。
“既然錢的問題解決了，我們就先去找管理員租房子。”王強收起手機，抬頭看向眼前的公寓樓，“這公寓是老式的筒子樓，一共五層，看起來年代不短了。我們租兩間房就行，男的一間，女的一間，這樣既方便互相照應，也能有各自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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