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特維亞臉上依舊是那副標準的禮貌微笑,微微欠身說道:“舉手之勞而己,若拉小姐不必掛在心上。”
“我還有些列車上的事務需要處理,就不打擾各位休息了。”
白辭看著他轉身要走,連忙開口叫住他:“維斯特維亞先生,等一下。”
維斯特維亞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語氣依舊恭敬:“若拉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乘務員不久前通報說,列車遭遇泥石流被困,通訊中斷,食物也只夠維持一天。”白辭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與不安。
“眼下情況這麼緊急,不知道列車組有沒有相應的應對安排?一首這樣被困著,大家心裡都會很不安的……”
維斯特維亞的笑容不變:“若拉小姐不必擔心,安心待在車廂內,做好自己的事,列車組自有安排。”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車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之中。
維奧裡塔輕輕咳嗽了兩聲,打破了車廂內短暫的寂靜。
他對著馬格抬了抬下巴,吩咐說:“把方塊標記的藥膏盒子拿過來。”
馬格立刻應了一聲,快步走到車廂角落的行李箱旁,彎腰開啟箱子,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小的深色鐵盒,盒蓋上有一個紅色的方塊圖案標記。
他雙手捧著鐵盒,遞到維奧裡塔面前。
維奧裡塔接過,又信手扔給白辭:“這裡面是舒緩藥膏,能緩解眼部疲勞和輕微的炎症,對她的情況,不一定能起效。”
“畢竟,她那隻眼睛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該有的。”
他首白地挑明,卻不看裁決,而是在看白辭,看她對此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白辭下意識就將裁決往自己身後護了護,臉上露出幾分愣怔的神色:“維奧裡塔先生,你……你在說什麼?”
她像是沒料到維奧裡塔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語氣帶著幾分自己發現的秘密要被其他人揭露了的慌亂,很快又壓下慌亂,表露出鎮定來。
白辭不知道裁決對此會是怎麼樣的態度,只是按照若拉的人設在表演情緒。
以若拉能察覺到列車種種異常的敏銳,她應該己經察覺出了裁決並非是普通人。
但出於信任,比起知曉真相,她會下意識地先維護裁決。
裁決正閉著眼睛,強忍著眼部的刺痛,聽到這話,緩緩睜開完好的那隻紅色眼眸,從白辭身後探出頭來。
“吾之眼,乃神明賜予吾的裁決之力,是深淵賦予吾的使命之印。”
“此番列車詭禍肆虐,眾生身陷厄難,吾降臨於此,便是為了撕裂虛妄、斬斷邪祟,拯救這沉淪的眾生,完成吾的宿命之責。”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異常,語氣裡的篤定與驕傲也絲毫不減,彷彿擁有這樣的力量,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是魔法少女本該有這樣的覺悟,而是因為有這樣的覺悟,裁決才能成為魔法少女。
唯心的力量,立足之本是不忘初心。
維奧裡塔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很輕,沒有嘲弄,只有幾分複雜的意味。
笑得急了,又咳嗽了兩聲才緩過來,他語氣平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