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這麼久,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聽過各種各樣的謊言與妄想,卻還從沒聽過有這樣的神明,會將試煉落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這該是何等善意又殘忍的神明啊。”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白辭:“倒是難為你了,若拉小姐,能找到這樣一個特別的朋友。”
“若是換做旁人,聽到她這番話,只會覺得她是腦子有問題,或是精神失常了吧。”
“彼輩庸人何須懂得。”裁決微揚起下頜,表示自己並不在意他人言語。
“凡俗之流目光短淺,困於眼前虛妄表象,豈能參悟吾之力量與宿命為何?吾又豈是等閒之輩可隨意攀談驚擾之人。”
經過了那麼多次的副本,裁決現在己經不會對自己的中二發言感到尷尬了。
再者說,當一個人空有妄想的時候,說那些深淵啊、宿命啊之類的話,是中二。
但若是那個人真的有這份力量呢?
那就不是中二,只是在實事求是罷了。
裁決早就和自己的職業達成了和解。
“不止是我願意相信裁決,維奧裡塔先生,你會說出這些話,其實心裡也是認同她的吧。”
“不然你大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又何必刻意把自己說得那麼冷漠,像個置身事外的惡人呢。”
白辭無奈地笑了笑,插入對話開始緩和氣氛。
更何況,她這話也是空穴來風。
維奧裡塔最初那種病弱柔和的表現,她可還記得的,能用更真實一些的態度來對待裁決,怎麼不算是一種信任呢?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列車被困,乘務組詭異,外面還有未知的危險,我們更應該一起想辦法,找到破局的方法,不是嗎?”
她說著,突然想起來維奧裡塔之前還在說,到了下一站就下車避險。
這果然是flag不能亂立啊。
沒想到還沒等到下一站,列車就突發狀況,被泥石流困在了山間,這下,他就算想下車,也沒有機會了。
“若拉小姐,你這點很真摯,卻很不可愛了。”維奧裡塔評價說。
他收回目光,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現在這種時候,合作確實更有意義。”
“那就來說正事吧。”維奧裡塔靠回輪椅上,輕輕咳嗽了兩聲,目光轉移到窗外的雨幕上。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那些乘務員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引發乘客們的恐慌,讓大家互相爭鬥、互相猜忌。”
“可他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僅僅是看著我們自相殘殺,取樂嗎?還是說,這背後還有更隱秘的目的?”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白辭和裁決,語氣帶著幾分果斷:“與其我們在這裡瞎猜,浪費時間,不如去把餐車那位維吉逮過來問清楚?”
“我不是很講究手段的人,你們下不去手的話,交給我也沒問題。他是原副列車長,絕對知道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