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站在樹下,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麼危險的境況,她沒有一絲想要逃跑的心思。
她只是站在樹下,注視著這棵紫藤樹的結局。
白辭眼睜睜地看著那棵巨大而堅韌的紫藤樹,在火焰中一點點被吞噬,粗壯的莖幹被燒得開裂、碳化,原本挺拔的身軀漸漸坍塌,最後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殘骸。
她還站在樹下,站在火焰之中。
那火焰卻奇怪極了,沒有灼燒她一絲一毫,她甚至連火焰的溫度都未能感受到。
就在這時,白辭突然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猛地被從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睜開眼,依舊是那間木屋,壁爐裡的柴火燃燒到了中段,跳動的火焰映照著屋內的一切.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依舊是漆黑的深夜,還沒到天亮的時候。
白辭推算著,自己這一覺應該沒有睡過去多久。
雖然只是一場夢,但那尖銳的指尖痛感,卻真實得似乎發生過一樣。
白辭緩緩抬起手,藉著壁爐微弱的火光,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尖光潔,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任何灼燒的痕跡,這一切又在提醒她,剛才的痛感,只是她的錯覺。
又是紫藤花。
白辭哪裡看不明白,她要是把剛剛的夢只當成普通的夢,那才是真的大傻子。
她用指腹相互揉搓,緩解指尖上的感覺。
這一定不是一場普通的夢,但會是某種預示嗎?
還是對過去悲劇的某種回放?
就在白辭思緒紛亂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注意到,不遠處的草墊上,維奧裡塔的臉色有些不正常。
藉著壁爐的火光,她仔細看去,只見維奧裡塔的臉頰紅得過頭了,呼吸也急促而沉重,嘴唇張合,發出細微的呻吟,顯然是很不舒服。
白辭心裡一緊,連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維奧裡塔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他發燒了,而且燒得很厲害。
都用不上和自己額頭的溫度比對,白辭都能判斷出來,維奧裡塔額頭的溫度高得不正常。
想來是昨晚在雨夜裡淋了雨,又加上身體本身就虛弱,奔波勞累之下,終究是撐不住了。
想著馬格的犧牲,又想起他都拜託自己的話,白辭終究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管。
沒有驚動其他人,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木屋的角落,找到了之前周采薇拿來給她擦頭髮的乾淨布匹。
白辭拿起布匹,走到木屋門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接了一些外面的雨水,將布匹浸溼。
開門的聲音不大,但她回頭的時候,正對上了嚴正睜開的帶著疑問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