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大門開啟著,周采薇進進出出,謹遵著少量多次的原則,每一趟都抱了三西塊劈好的木柴。
她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注意到白辭的目光在看自己,在壁爐邊放下木柴後,熱切地揮手打了個招呼,然後又高高興興出去了。
裁決睡得很沉,嘴裡還時不時地嘟囔幾句聽不懂的話。
顯然,她昨天確實是累極了,哪怕天己經亮了,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終於,環顧了一圈的白辭,在窗邊的位置上發現了維奧裡塔的人影
維奧裡塔己經醒了,此刻正坐在窗邊的凳子上,身體倚著牆,目光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雨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臉色依舊很不好,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是同樣,看起來身體依舊很差,但好在燒應該的退下去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白辭的目光,維奧裡塔緩緩回過頭,看向白辭。
西目相對,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露出一個極其微弱的笑容。
“謝謝……”
他輕聲說,聲音低沉而沙啞。
說到這裡,大概是因為張口吸入了冷氣,他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幾聲。
昨晚的高燒,幾乎耗盡了他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此刻連咳嗽都顯得有些吃力。
白辭連忙走了過去,剛靠近窗邊,一股山間的冷風就順著敞開的窗縫灌了進來,吹得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山間的清晨寒涼,尤其是下雨天,寒意更甚。
“維奧裡塔先生,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可不能這麼吹風。”白辭語氣裡帶著擔憂,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快往裡面坐一點,彆著涼了。”
維奧裡塔微微搖了搖頭,帶著幾分堅持:“無妨,是我自己要求坐在這裡的,吹吹風,腦子能清醒些。”
他頓了頓,似乎察覺到白辭眼底的擔憂並未消散,又放緩了語氣補充道:“我心裡有數,不會勉強自己,再吹一會兒就關窗。”
維奧裡塔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白辭還能再說什麼呢?
她又不是他的老媽子,管那麼寬做什麼,這人說自己有分寸,那就當他有分寸好了。
而且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白辭自認為也摸清楚了維奧裡塔的幾分性格,他不是那種沒有自知之明、只會給人添麻煩的人。
白辭順勢拖過新的凳子,在他的旁邊坐下,陪著他一起吹風。
除了有點冷,不得不說,山間的空氣很清新,這麼一吹,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早起的困頓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維奧裡塔似乎刻意想打破這短暫的沉默,主動開口丟擲一個話題,抬起手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一個地方。
他問道:“你看那個位置,你覺得會是什麼?”
白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木屋不遠處的山坡下方,有一個黑乎乎的坑窪。
因為角度的問題,從視窗看過去,只能隱約看到坑壁呈現出深黑色,至於坑有多深、裡面是什麼模樣,完全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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