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周采薇突然發出一聲輕呼:“哎?你們快來看,我好像找到了。”
眾人聞言,立刻圍了過去。
只見周采薇手上鋪開了半張溼漉漉的紙,顯然是剛剛從雨水裡撈出來,上面的墨跡暈染成了大大小小的墨團,己經很難辨認上面寫了什麼了。
“我來唸哦,你們聽聽看。”周采薇也知道其他人大概會辨認困難,主動開口說。
“今日探查山林,發現此處遍佈紫藤,枝葉繁茂,長勢驚人。令人驚奇的是,這些紫藤並非獨立生長,皆由同一株主藤延伸而出。”
“那主藤粗壯無比,前所未見,當地人傳言,此藤乃山神化身,不可冒犯……”
周采薇的話戛然而止,她聳聳肩:“沒了,這半張紙就這麼多內容,剩下半張還不知道在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而且要不是有周采薇的技能,還真不一定能獲得這個資訊,眾人自然對此沒有任何念頭。
白辭總結道:“這麼說,這裡面記載的那棵巨大的紫藤樹,就是山神?”
“速至吾身側細看,汝可辨認,其上字跡是否出自汝父之手筆?”裁決把維吉拉到近前,讓他細看
維吉湊了過來,看著信紙上的內容,只有搖頭:“我是能認出父親的字跡的,只是這半張紙……我做不到。”
能像周采薇那樣無障礙閱讀一張墨跡斑駁的紙張,對於維吉來說,實在是太為難他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認不出字,但他的專業能力不是蓋的,“如果你沒有翻譯錯的話,這個不是手稿,更像是日誌一類的東西。”
嚴正拍了拍維吉的肩膀:“我們繼續找,說不定還有更多的線索。”
眾人繼續翻找起來,沒過多久,白辭在一堆殘破的檔案中,找到了一本破舊的日誌。
日誌的封面己經丟失,裡面的紙張大多己經破損,只剩下幾頁還算完整。
她翻開日誌,仔細檢視起來剩下的幾頁內容。
日誌裡記錄的,都是維吉父親當年修建鐵路時的日常,大多是一些專業性的資料,但其中有一段斜著解除安裝空處的話,引起了她的的注意。
這一段話不在日誌正文範疇裡,更像是隨手找了個空處,把自己的感想寫了出來。
“今日開鑿山路,遭遇紫藤擋路,枝葉纏繞,無法動工,從來沒遇見過這麼奇怪的事。”
另一個不同的筆跡寫:“這才哪到哪啊,今日開鑿的土石,明日便會被新生長出的紫藤填滿,反覆數次,毫無進展。更可恨的是那些愚民,心生畏懼,不願再繼續動工。”
第一個筆跡寫:“上頭催促得緊,工期在即,若無法按時完工,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好果子吃。管它是什麼鬼東西,總不會比那些貴族老爺可怕了。”
第二個筆跡回:“說得對,我明日便安排工人,準備好斧子,管他什麼山神化身,都必須清除,絕不能耽誤工期。”
白辭將這段內容念給了其他人。
“有時候人比鬼還要可怕啊。”周采薇聽完後,發表瞭如是感慨。
“原來皆是宿命因果。這般僭越之舉,何其愚妄無畏,也便註定難逃償債。”裁決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維吉認出來了日誌上的其中一個字跡,臉色瞬間一白:“日誌上的另一個筆跡,是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