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少年人什麼也沒有經歷過,情緒藏不了太好。
許景安行至堂中,對著主位上的許夫人躬身行禮,禮數規整,一絲不苟。
行禮過後,他目光落向身側端坐的白辭,短暫停頓了一瞬。
縱使他心中仍有芥蒂,但在那一瞬的糾結和遲疑過後,還是選擇了遵守規矩。
“見過大嫂。”
一聲稱呼十分平淡,只有被規矩裹挾的疏離在裡面。
由此可見,雖然這位還沒有及冠,己經隱約可以看出來,將來會是怎麼樣的一位小古板了。
緊隨其後進來的許家大小姐,性子便全然不同。
少女名昭月,人如其名,一身打扮俏麗,眉眼明豔張揚。
可以看得出,景紅之前的介紹所言非虛。
這位自幼被嬌養慣了,舉手投足間那股肆意妄為的嬌縱感是藏不住的。
許昭月徑首踏入堂中,規規矩矩給許夫人行過禮,往許景安身側一站,就不說話了,對端坐的白辭視若無睹。
還是許景安以揹著手的動作,暗自扯了她的袖子,這份無視才不得不結束。
她微微抬著下巴,目光掃過白辭身上。
“母親,我瞧著她這身打扮,也太過素淨了些。”
“咱們許家雖不求奢華鋪張,但新婦進門,總歸是喜事,這般寒酸,傳出去旁人還以為咱們許家苛待新媳婦,反倒落人口舌。”
這話明著暗著嘲諷白辭出身低微、小家子氣,配不上許家長媳的身份。
白辭依舊垂著眉眼,眼睛眨啊眨,似乎是在強忍著眼淚的模樣。
又有指尖輕輕攥著衣角的小動作,好似被這番話說得手足無措,連抬頭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不等許夫人開口,身側的許景安己然蹙眉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出言制止。
“阿月,休得無禮。”
“大嫂初入府中,尚且不習慣府中規制,你身為妹妹,當多包容禮讓,而非刻意挑刺。”
“家中規矩尊卑有序,既有長嫂,便該恪守禮數,不可肆意妄言。”
他性子素來端正守禮。
雖心底對這門倉促的沖喜婚事不甚認同,對這位憑空而來的農家大嫂心存芥蒂,卻依舊恪守規矩。
不願見自家妹妹恃寵驕縱、失了禮數,當眾刁難大嫂。
被二哥當眾訓斥,許昭月臉上頓時掛不住,臉一沉,憤憤地抿緊嘴唇。
她是滿心的不服氣,卻也不敢公然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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