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許夫人終於開口了:“你這孩子,還是這般心首口快,嘴上沒個把門的。”
她嗔怪地看了許昭月一眼,又轉頭溫柔看向白辭。
“我兒莫往心裡去,阿月自小被我寵壞了,年紀尚小,心性單純不懂人情世故,說話向來首來首去,並無惡意,絕非有意刁難你。”
許夫人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意,看似在勸解,實則句句都在為女兒開脫。
真不愧是是宅鬥贏家。
“往後日日相處,你便知曉她的性子,只是看著驕縱,實則並無壞心。”
這番話說得溫和妥帖,細細品來,字字都是偏袒。
都把稱呼改口為“我兒”了,好像真的在把白辭當成女兒來疼愛一樣。
先前那份恨不得將白辭疼進骨子裡的憐惜關照,在與對真女兒態度的對比下,假面被悄然剝離,露出了權衡利弊的真實底色。
“嗯,我知道的。”白辭依舊是那副溫順遲鈍的模樣,細聲細氣地回應。
許夫人見她這般識趣安分,滿意得點點頭,結束了方才的小插曲,抬手示意姐弟二人落座吃早飯。
早飯後沒過片刻,下人低聲通傳周大夫到了。
一身素色布衣、鬚髮半白的周大夫穩步走入主堂。
“夫人。”周大夫上前躬身行禮。
“周大夫不必多禮。”許夫人微微頷首,抬手示意白辭伸手。
“今日勞煩你前來,是為我家新婦診脈。她自幼吃苦,身子單薄,還帶著不少舊傷,辛苦你細細診治,開方調理。”
“夫人放心,老朽曉得。”
周大夫落座取出脈枕。
白辭抬手,將手腕放上。
周大夫指尖搭上白辭的腕脈,雙目微闔,凝神細探脈象。
片刻後,他收回手指,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和進來的時候是一樣的平淡。
診脈結束了,周大夫也沒有馬上說出白辭的診斷結果,反而是讓取來老紙筆,俯身伏案,飛快寫下來兩張藥方。
下筆間,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思量斟酌的停頓,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寫完藥方,周大夫將紙張雙手奉上,依舊是半句病症細節也不說,只恭敬回話。
“少夫人身子底子稍虛,皆是常年勞累所致,並無大礙。”
“老朽開了兩道方子。”
“一張內服,專為溫補氣血、滋養體虛,調理常年勞累落下的虧虛底子,溫和固本。”
“一張外敷,專門用來舒緩筋脈、消散陳年舊傷、修復筋骨勞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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