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全方位維持人設,於是她一邊跟著紅景走,一邊一心二用,開始覆盤方才主堂發生的一切。
從初見時的心疼憐惜,到主動請大夫為她調理身體,再到句句叮囑讓她好好養身。
這許夫人真是一位大好人嗎?
那當然不是了。
方才許昭月當眾刁難,許夫人看似溫和勸解,實則偏袒開脫,便是最真實的態度暴露。
將己知的資訊在腦中又過了一遍,白辭很快就想明白了,許夫人行為背後的邏輯到底是怎麼樣的。
她是許家花心思找的人,是與許清和八字匹配,能為他沖喜續命的新娘。
沖喜之事,肯定是要講究吉利圓滿。
若是作為沖喜新娘的她,比病殃殃的許清和先一步死了,沖喜續命的作用沒有用都是輕的後果了。
要是反而因此牽連了許清和的生機,怕不是這人得死得更快了。
能做出沖喜這種行為的人,不一定是完全相信沖喜,但既然做出來這個行為來,必然是要選擇信這個的。
所以許夫人必須穩住她、養好她、護著她。
讓她身子康健、安穩活著,不是疼她,只是為了保住這門沖喜婚事的吉利,保住許清和最後的生機,不讓她這枚用來續命的棋子,提前失效、壞了大局。
想通這一層,白辭對於該怎麼踩著許夫人的底線行事,也算是有了頭緒。
接下來的數日,許家的日子十分平靜,卻也壓抑得讓人窒息。
白辭被困在了這座精緻華麗的牢籠之中。
每日作息規整得如同復刻一般,毫無半分自由。
清晨天色微亮便要起身梳洗,準時前往主院與許夫人、許家兄妹一同用早膳。
早膳過後,她便被拘在後院院落之中,不得隨意踏出院門半步。
景紅寸步不離地貼身跟著,名為伺候實是監視,一舉一動皆被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連著三天過去,白辭被困在一方小小院落裡,行動受限、耳目被封,完全接觸不到任何有效資訊。
本次副本的主線任務是什麼?通關條件又是什麼?
她都全然摸不到頭緒。
每日除了靜坐、靜養、喝藥、上藥、休憩,便再無其他事可做,枯燥乏味,壓抑得讓人煩躁。
這種束手束腳、被動困守的狀態,即使是那些信奉躺平的樂不思蜀派前來,也會難受得不行。
更何況是白辭。
她素來習慣主動找線索,且對離開異常感染一首持積極態度。
幾番權衡之下,從第二晚開始,白辭每到夜裡便刻意熬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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