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單純憑首覺阻攔,許昭月頂多只會到叮囑白辭不喝藥這一層,絕不會這般目標明確地去毀掉藥包。
這足以說明,許昭月這邊定然還聽到了更多的其他東西。
這妹妹是什麼專業偷聽的嗎?
白辭的這一夜,無風無險,安穩度過。
第二日清晨,白辭一如往日,前往主院用早膳。
她便敏銳捕捉到了空氣中凝滯壓抑的氛圍。
許夫人端坐主位,在白辭踏入主堂的那一刻,她的目光緊接著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細細描摹著白辭的眉眼、神態,一遍遍審視,最終盡數化為落空的失望。
昨日那一幕不過是曇花一現,眼前之人依舊是溫順怯懦的白辭,而非她日思夜盼的兒子。
許夫人心底的焦躁與不甘,愈發濃重。
白辭像是沒有察覺到這打量的目光一樣,行了勉強看得過去的禮,規矩落座。
不多時,許景安也到了,躬身向許夫人行禮問安。
只是往日里緊隨其後的許昭月,今日卻不見蹤影。
許景安行禮過後,又等了一會兒,桌上己經擺放好了,許昭月還是沒有出現。
確認妹妹果真缺席了,他當即開口詢問:“母親,今日怎不見昭月前來用早膳?她可是身體不適?”
許夫人神色冷淡,語氣裡帶著少見的幾分厭煩:“她無事,身子康健得很。”
“只是昨日頑劣胡鬧,肆意妄為,壞了府中規矩,我己命人將她關入祠堂反省,這段時間不許出祠堂半步,也不必過來用膳。”
話音落下,許景安眉眼微蹙,臉上是詫異與不解。
“昭月愛耍嘴上的小性子,卻向來知分寸,從未做過壞了規矩的大事,何至於要被關入祠堂反省。”
他微微躬身,語氣懇切:“母親,此事是否有什麼隱情?昭月雖驕縱,卻絕非肆意作亂之人,還望母親明察。”
許夫人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不必多問,此事我自有分寸。”
“這丫頭被我慣得太過任性,不知禮數,不懂規矩,竟敢肆意毀壞了藥材,本就該好好懲戒一番,磨磨她的性子。”
“你無需替她求情,也不必插手此事。”
字字句句,皆是定論,沒有留半分可以求情的餘地。
許景安見狀,便知曉母親心意己決,再多辯解只會徒惹母親惱怒,只能壓下心底的疑慮與擔憂,默默垂首落座。
嘴上雖然不說了,他心底的疑惑卻愈發肆意生長。
一頓早膳,沒有人說話,吃得那叫一個死寂沉悶。
比起全然一頭霧水的許景安,白辭倒是能猜出一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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