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回到自己的院落,開始覆盤眼下所有局勢。
眼下她雖暫時躲過了藥浴的危機,可許夫人絕不會輕易收手,可能最快今晚,就要捲土重來了。
這一次,可沒有人再幫她打翻藥包了。
她必須想辦法,在秘術完全生效之前,從許夫人身上開啟突破口。
正當白辭思索對策之時,景紅進來通傳了。
“少夫人,二少爺前來探望你,正在院外等候。”
“讓他進來吧。”
青衣素衫的少年邁步走入院中,他並未繞彎,行至白辭身前,微微躬身,率先開口便是致歉。
“大嫂,今日前來,是代昭月向你賠罪。”
“昭月昨日任性妄為,無端損毀大嫂的藥材,犯下錯事,理應受罰。我替她向大嫂致歉,還望大嫂莫與她一般見識。”
白辭自然是要寬容的,她輕輕搖頭:“她應該不是有意這麼做,我不會怪她的。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許景安聞言微鬆一口氣,卻依舊難掩眉宇間的鬱色與擔憂。
“多謝大嫂寬宏。”
對於白辭的後一句詢問,許景安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停頓了片刻,像是在遲疑有些事該不該說。
最終,他還是有了決斷,苦笑一聲:“這事說來奇怪。”
“往日昭月頑劣犯錯,偶有被禁足、罰去祠堂之時,我與大哥都可正常前去探望,母親從未阻攔。”
“哪怕是從前惹下更大的禍事,也從未有過這般嚴防死守的情形。”
“今晨我用完早膳,便趕去祠堂,想要探望昭月,開導她幾句。可今日祠堂內外,足足守了一圈護院與婆子,門禁森嚴,滴水不漏。”
“無論我如何說辭,守門之人都寸步不讓,只奉母親之命,不許任何人靠近祠堂半步,更不許探視。”
“我連昭月的面都沒能見到一眼。”
這番反常的處置,任誰都能察覺蹊蹺。
不過是小姑娘一時任性毀了幾包藥材,許府家大業大,不缺這點銀子,更何況那還只是養身的藥,又不是什麼救命的東西,算得上什麼大錯呢。
根本不值得許夫人這般大動干戈,還隔絕了一切探視。
許景安定定看著白辭,神色鄭重發問:“大嫂,你可還記得昨日清晨用膳之時,發生過什麼異樣之事嗎?”
哦,看來許昭月雖然被關了,還是傳遞出去了一些資訊的。
“昨日早膳?我記不太清了。”
白辭心頭瞭然,面上卻不露分毫,故作回想片刻,而後緩緩搖頭,只有一臉的茫然。
“昨日晨起,我便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席間之事模糊不清,只隱約記得身子不適,其餘……並無半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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