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見狀,故作疑惑:“二弟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許景安腳步微頓,垂眸如實道來:“方才昭月院內的丫鬟尋過我,託我帶一句口信。”
“只是她特意叮囑,此話特殊,只能告知記得昨日清晨膳中諸事的大嫂。”
“大嫂己然不記得昨日之事,那這口信,便無需再提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又要抬步離去。
就在他轉身之際,在他身後的白辭突生了變故。
只見她身形微晃,方才正站起來送客,身體卻驟然失力,整個人重重跌坐回椅中,發出一聲悶響。
許景安聞聲腳步驟停,下意識回頭關切。
眼前的人還是那張臉,可週身的氣場己然完全不同,他的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這氣場,太過熟悉。
正是昨日清晨,短暫出現在大嫂身上的模樣。
許景安是讀聖賢書的,向來不敬鬼神。
但想到許昭月託丫鬟叮囑他的那句話,想到昨日清晨的種種,他的心頭跳出一些想法來,隱約摸到了某種鬼神之說的線頭。
許景安心頭驚疑不定,再次開口,聲音不自覺壓低,帶著一絲試探的鄭重:“大嫂……你還記得,昨日早膳時發生了什麼嗎?”
白辭緩緩抬眸看向他,眼底再無半分茫然,目光澄澈清明,語氣清冽溫和:“我記得。”
“你忽然問這個,是為何事?”
許景安心神一震,呼吸微滯,定了定神,才開口轉述口信:“是昭月的話。”
“她託丫鬟帶話:母親心中藏著一個秘密,刻意不讓大嫂知曉,此事事關大哥。但若是大哥知曉,定然不會隱瞞,一定會告訴大嫂真相。”
這話說得隱晦又繞彎,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真是一點也聽不明白。
知道內情的,稍微想一下,倒是能很快解讀出來。
首先是第一句,許夫人的有關許清和的秘密,只有有關縫身藏魂之事了。
這裡說“刻意不讓大嫂知曉”,能延伸出很多方面,一時間倒是不能鎖定這話具體要表達的意思。
再看第二句,裡面的“一定”才是重點。
為什麼會是一定,難道不會出現因為擔心白辭承受不住、或者擔心她知曉事情後衝動行事等原因而隱瞞的情況嗎?
這個“一定”,並非是指向許清和的品格,而是指向白辭知曉的必須性。
也就是說,如果白辭知曉了這件事,是一定會對許夫人的盤算產生巨大的阻礙。
而恰好,有個資訊是白辭己知的,被縫身的人如果知道自己被縫入了死者這件事,嚴重情況下,會讓整個儀式失效。
這麼看來,許昭月還真是聽到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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