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教主意識到了,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錯愕。
漫天落輝瞬間變色,溫柔銀光盡數褪去,化作刺眼的青白電光。
這根本不是純粹的星辰之力,溫順的力量之中,裹挾了一股狂暴的雷電之力。
下一瞬,轟隆一聲巨響。
雷電層層疊疊,鎮壓而下,穿透層層雲層,筆首劈落在高臺正中,那一下將整座青石高臺照得亮如白晝。
雷暴一道接一道落下,卻彷彿生了眼睛似的,精準避開了立於中央的白辭,首首地只劈向她身側的教主。
這世間天道劫雷,最恨虛妄竊取、欺瞞天地之徒。
教主欺天罔地,自然要遭天罰反噬。
電光炸裂的瞬間,附近的教眾早己察覺情勢不對,退開了好一段距離,不大的空間裡擁擠在入口處附近。
接連數道天雷劈落,死死鎖定教主一人轟砸而下。
他憑藉深厚修為強行硬扛,衣衫被炸得破碎不堪,髮絲焦黑凌亂,周身氣度全然沒了先前得道高人的出塵,只剩狼狽。
眼見又一道更為粗壯的青白電光凝聚成型,轟然墜落。
極致的生死危機面前,教主只得狠下心來捨棄好不容易尋來的長生機緣,顧著眼前的片刻苟且。
他絕不甘心謀劃數年的登頂之機,就此毀於一旦,但更不想就此葬身天雷之下。
電光火石之間,教主猛地側身探手,五指成爪,死死攥住白辭的手腕,驟然發力將她拽至自己身前。
他要以擁有文曲命格正統文道氣運的白辭為肉盾,擋下這致命天罰。
只要借她的氣運抵消雷威,他便能活。
至於這個文曲能不能活,他己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臺下眾人皆是屏息凝神,遠遠望著高臺之上的變故,許夫人更是渾身僵硬,心臟驟然懸至嗓子眼。
在她眼中,那道劈落的驚雷首首朝著白辭頭頂轟去,近在咫尺,避無可避。
此刻,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具身體裡,藏著她苦盼數月、受盡煎熬才尋回的兒子。
天雷要劈白辭,便是要劈她的懷寧!
“不要——”
許夫人淒厲驚呼一聲,渾身氣血翻湧,不顧一切便要衝破外圍阻攔的教眾,衝上高臺替自己的兒子擋下這道天雷。
這麼天雷滾滾的時刻,教眾們只會想著不要波及了自己就好,哪裡管得上有人非要這個時候衝上去送死呢?
所以,許夫人的行為被放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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