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點,別動了,你上去也是白搗亂,沒有意義。”
原本林聞語只打算救一下人,救完了後定睛一看,才後知後覺自己到底是拉住了一個什麼玩意。
那能怎麼辦呢?
反正人救都救了,總不能當場又放了吧?
更何況,她、以及他們那些,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聞語腦袋裡稀奇古怪的各種事都跑了一圈了,許夫人還在掙扎。
她的淚水混雜著驚懼與惶恐簌簌滾落,像是烏鴉一類的東西附身了嗓子,開口的聲音嘶啞。
“放開我!那上面是我兒,我是他母親,我該替他受這份罪!天雷啊,你要劈不要劈他,來劈死我吧!”
好一個甘願付出型的母親。
問題就是,智力不詳。
都到這種時候了,她還在把教主當成助她兒子復活的大好人。
至於天雷,在她的認知裡,那是她兒子復活時必須經歷的考驗。
所以教主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替許夫人的兒子過雷劫的大好人了。
高臺上,局勢瞬息萬變。
本該徑首劈落在白辭身上的驚雷,在即將觸及她髮梢的瞬間,陡然偏轉。
教主自以為把白辭拉過來分擔天雷,這件事就穩了。
殊不知他下意識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就比如?雷電是怎麼來的?它們是因什麼而來的?
這天上的雷電像是長了眼睛,都能精準分辨受害人和罪魁禍首了。
那麼問題來了,它既然能瞄準一個人出手,為什麼不能在落下之時,當即拐一個彎曲,只朝著既定的那個人呢?
答案當然是,能如此操作。
凌厲的電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折的弧線,精準避開被抓到身前擋災的白辭,狠狠砸在教主的後背之上。
教主身體一震,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素白道袍,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踉蹌欲倒。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天幕,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臺下的許夫人怔怔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她親眼看見驚雷拐彎,心底那點模糊的疑惑愈發清晰。
可數月的煎熬,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肯承認自己全盤皆錯。
她呼吸急促,轉頭死死抓住身側林聞語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帶著卑微的期盼,顫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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