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雷從來不是你兒子的重生劫,是他的。”
“是這個教主狼子野心,覬覦許清和的文曲命格,想借陣法偷天換日,竊取他的氣運與文道根基呢。”
“可惜啊,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他被劈,那是他這個教主做壞事被發現,遭再多的孽,和你兒子半分關係都沒有。”
林聞語的話完全沒有遮掩過,保持著最原汁原味的攻擊性,狠狠砸在許夫人心頭。
她身形猛地一晃,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指尖微微顫抖。
無數被她刻意忽略的疑點,被她強行壓下的不安,被她自我催眠的破綻,此刻盡數翻湧而出,串聯成冰冷刺骨的真相。
她急促喘息,喉頭滾動,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辯解,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吐不出來一點。
她找不到半個反駁的理由。
良久,她才吐出一句話:“所以……是我錯了?”
“是我眼瞎識人不清,引狼入室,親手把我兒推入險境,是我……信錯了壞人?”
在她的認知裡,自己最大的過錯,不過是錯信了邪教教主,錯信了旁人的花言巧語.
林聞語一聽這話,聽懂了許夫人話裡是什麼意思,火就冒了出來。
“你到現在還沒明白自己錯在哪?”
“你最大的過錯,從來不是信錯了人。”
“錯的,只有你自己。”
“是你,從頭到尾都在計算,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犧牲一個無辜之人的性命,去強行復活你早己身死的孩子。”
“許清和從未求著你逆天改命,從未說過要奪人軀殼,苟活於世。”
“是你一廂情願,是你自我感動,是你為了填補自己的愧疚,肆意剝奪了更多的人生。”
許夫人被這番話狠狠刺痛,像是不願接受自己畢生對錯崩塌,猛地搖頭,語氣癲狂,高聲辯駁。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兒想活!他明明想活!”
她雙目赤紅,腦海中死死定格著幾個月前她見到許清和的最後一幕。
“他臨死前死死拉著我的手,清清楚楚告訴我,母親,我不想死!他想活!他怎麼會甘願塵歸塵、土歸土!”
“臺上那個人……根本不是我的懷寧!絕對不是!”
此刻的許夫人,並非清醒認出了白辭的假扮,而是在自我否定與恐懼之下,強行生出的執念。
她無法接受自己傾盡一切、雙手染惡的付出,是違背了兒子本心的笑話。
她只好強行催眠自己,如今臺上那個不肯重生、執意放手的人,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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