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幾秒後,她才輕輕回了一聲,再無多餘言語。
屈玲心裡微微一沉。
太難聊了。
兩次搭話全部落空,不知道是這位新娘NPC的戒備心太重,還是她就是個悶油瓶子。
從進屋到現在,沈曇說的話加起來,不知道有沒有到達兩位數的。
不僅僅是屈玲覺得難聊,聽完了全程的白辭也感覺到了棘手。
換她來,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她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好的破局方法了,或許該從沈曇感興趣的方向入手?
不過,她感興趣的東西,會是什麼呢?
屋外的風再一次吹過屋內,一縷清淺溫柔的香氣在白辭鼻尖滑過,因為這房間的良好通風,那抹香氣轉瞬就消失了。
白辭更靠近了沈曇一些,那股香氣似乎是來自這位沉默寡言的人偶少女的。
果然是這樣。
當距離足夠近的時候,她又一次聞到了那縷乾淨的香氣。
不是市面流水線香水的甜膩,那是一種很治癒、很溫柔的味道。
像被烈日暴曬了整日的純棉被褥,蓬鬆、乾燥、裹著暖洋洋的日光氣息,乾淨又純粹,帶著讓人莫名心安的鬆弛感和暖意。
可偏偏,這縷暖融融的陽光香氣,和沈曇本人的狀態是相反的兩端。
少女周身縈繞的是死寂、寒涼、毫無生機的凝滯感,像常年不見天光、被困在方寸之地的枯木。
可她身上的味道,卻熱烈、溫暖、鮮活,盛滿了人間最明媚的煙火與日光。
這種反差,讓白辭抓住了某種突破口。
一首沉默的她,終於緩緩開口,語氣調整到柔和真誠,似乎全然是發自內心的驚訝和感嘆:“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啊。”
“沈曇妹妹,能推薦一下香水的牌子嗎?我很少聞到這樣的味道,像是曬透了太陽的被子,溫暖又蓬鬆,特別治癒。”
效果立竿見影。
一首僵硬端坐的沈曇,身形鬆動了一下。
雖然沒有立刻答話,但白辭能感覺到到,她周身那層冰冷疏離的壁壘,也悄然鬆動了一絲縫隙。
又過了兩秒,沈曇的聲音響起,隔著頭紗的輕柔嗓音,終於多了一點微弱的、屬於活人的起伏,不再是方才那般空洞麻木的語調。
“是我自己調的。”
終於願意多說兩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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