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她的手上拎了一隻精緻的黑色皮質小手提箱,箱子尺寸小巧,是剛好能捧在懷中的大小。
她將箱子輕輕放在桌面,咔噠一聲開啟鎖釦。
箱內鋪著黑色防震棉,整齊排列著數十隻玻璃香水瓶,每一隻都小巧精緻,瓶口密封,裡面盛放著顏色深淺不一的液體。
每隻瓶子外側,都貼著一張手寫白色標籤,字跡清秀工整,標註著一個個充滿畫面感的名字。
雨夜、落雪、晚風、霧行、雨過天晴、晚秋殘陽、夏夜螢火……
全是世間轉瞬即逝的自然光景與細碎瞬間,單單看著名字,就能想象出對應的畫面。
“這些是我這次回村帶的小樣,都是我完成度很高的作品,其中有好幾款是拿過獎的,沒有對外售賣過。”
沈曇的聲音溫柔輕快,眼底帶著分享熱愛的光亮,全然是明媚的少女模樣,和方才死寂的人偶判若兩人。
“你們可以擰開一條縫試聞一下,挑一支喜歡的帶走。”她很大方,語氣真誠坦蕩。
“香水要給懂得欣賞、能讀懂其中故事的人,才算不負它的意蘊。你們要是喜歡,拿兩支、三支都可以。”
眼看屈玲和白辭還不知道怎麼上手,沈曇甚至親自上手擰開瓶子,依次遞給屈玲,再由屈玲遞給白辭。
白辭聞過後,把瓶子擰好,交還給回沈曇。
好在一條縫洩露出來的香氣是很淡的,否則這麼一圈各種香味聞下來,嗅覺得暫時罷工了。
屈玲一路聞下來,最終選擇了一支標籤寫著「夏天的風」的小樣。
“清爽通透,像盛夏傍晚穿過林間的晚風,太有畫面感了。我選這支。”
白辭稍作遲疑,最終目光落在角落一支標註「蝴蝶的夢」的瓶子上。
這是這個箱子裡少有的,對應的意境是虛構的意象,而不是現實存在的場景的。
她還記得剛剛聞到的那股香氣,不濃烈、不張揚,帶著朦朧的氤氳感。
像轉瞬即逝的光影,像春日午後朦朧的睏意,又像夢境裡翩躚起落的蝶影。
縈繞在鼻尖時,帶著淡淡的眩暈感,讓人微微失神,溫柔又迷離。
“我選這支。”白辭將小樣拿起說道。
見兩人都選好了心儀的香水,沈曇眉眼間的笑意更濃,興致勃勃地主動介紹起來,
“「夏天的風」是我大二的時候做的,那年夏天晚風特別溫柔,拿了新銳調香銀獎,是我第一款出圈的作品。”
“「蝴蝶的夢」是我去年的作品,拿了國內精英組金獎。靈感來自莊周夢蝶,想調出夢境虛實交錯、溫柔縹緲的感覺,也是我最滿意的作品。”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滯。
“我現在國內的獎項基本都拿遍了,就差一個國際調香大賽的終極獎項,就能集齊青年組所有榮譽了。”
這話一齣,屈玲自然順著話題往下問:“那這個國際大獎的作品,你現在有靈感了嗎?”
不知道是屈玲的話讓她想到了什麼,沈曇身上所有的明媚與鮮活,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還沒有。靈感很難得,可遇不可求。”
。條線的僵首筆繃次再背脊,上子椅回坐新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