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餘分鐘後,前方出現規整的服務區建築,桑蘭熟練地將七座商務車駛入停靠區,停穩車輛。
“到了,大家相互喊一下,可以下車休整了。”
車門解鎖,醒著的、裝睡的,都被喊著下了車。
白辭這個副駕駛位置,是第一個跳下車的。
她的視線不動聲色掃向後面下車的眾人,最終定格在沒有在鏡子裡見到長相的那位組長身上。
中年組長身形精瘦,卻有著常年久坐伏案攢下的肚腩,遠遠看過去,如果不知道這是一個大男人的話,就好像是懷孕了一樣。
他在後排的那個位置上,自然成了最後下車的人。
下車後,他沒有馬上對眾人說些什麼,第一時間關注的反倒是自己的個人形象,絲滑地轉身對著車窗玻璃,抬手反覆整理頭頂的髮絲。
他先是指尖撥動髮絲,按壓梳理起那些凌亂的部分,動作幅度不大,卻格外明顯。
因為每一次拉扯的時候,整個頭皮都在跟著微微晃動和移位。
白辭多看了幾眼,看出來了門道。
哦,原來是假髮啊。
看似整齊茂密的黑髮,實則是一頂貼合頭皮的假髮,遮蓋著頭頂的聰明破綻。
整理完頭髮,又將身上的衣服扯齊整,組長才收回目光,抬步帶著其他人朝著服務區內部的餐廳走去。
其實從桑蘭停車的地方,是可以首接看到餐廳的招牌的,肉眼一估,也就是一分鐘左右的步行路程。
天上的陽光刺眼,所以即使是這麼短的一截路,桑蘭還是很自然地撐開了下車就帶著的遮陽傘。
傘面不大,堪堪容納兩人,他刻意將大半傘面偏向身側,留出了充足的空間。
這個暗示並不暗,其中意思再明白不過,更何況他還主動看向了白辭,對著她眨眼。
白辭讀懂了意思,順勢湊近半步,跟著躲進了傘下。
桑蘭臉上露出一抹清晰的笑意,抬手自然挽住白辭的胳膊,姿態親暱坦蕩,兩人並肩跟在組長與其他同事身後。
就是比起是男女朋友,這個挽手的方式,更像是一對閨蜜。
“這專案啊,我跟著跑了有三次了,算是老熟人。”
一邊走著,組長還不忘給自己的下屬們科普。
因為沒有之前的記憶,所以白辭也拿不準,這到底是為了寬慰其他人起的頭,還是老生常談式的回憶往昔了。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帶隊,但這邊的情況我門兒清,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用怕,放開手腳幹活就行,沒那麼多這裡要注意那裡要提防的。”
這就有點左右腦互博的意思了,白辭在心裡想。
畢竟這人十來分鐘前,才說了有幾件重要的事要交代呢,還是那種關乎這次行程安全的事。
有組長此人在前面貼心壓著步速呢,一行人走得不快,花了幾乎比白辭預估的要多大概一半的時間,才走到了服務區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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