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怡唇瓣微動,卻沒有應聲,空洞洞的眼神落在白辭身上。
白辭有意讓自己的語氣維持平和,來消弭她所說內容裡的攻擊性。
“我聽說了一些事。那些傳言裡說,是王輝宗搭訕的你,卻在東窗事發之後把所有過錯推到了你的身上。”
“我想知道,在你這裡,這件事又是怎麼樣的?”
依舊沉默。
沈佳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白辭不慌不忙,伸手從帆布包內,取出那半張破損的紅線信紙,捏在指尖展示。
“我這裡有一封王輝宗寫的信,其中內容,和我己知的剛剛那個傳言,出入很大,甚至可以說完全不一樣。”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沈佳怡放空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麻木碎裂,死水般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細碎的漣漪。
靜默持續了一會兒,她才用有些啞的嗓子回答說:“我是沈佳怡。”
白辭態度坦誠:“我可以把信給你,但我需要聽一下你這邊的視角,這件事很重要。”
沈佳怡又沉默了一小會,喉間擠出沙啞問句:“信裡,寫了什麼。”
“這是一封求救信。”白辭想了想說。
向官方舉報天蜜村的信,怎麼不算是一種對官方傳送的求救呢。
聽到求救二字,沈佳怡臉上麻木徹底崩碎。
似乎是因為白辭的話,她回憶起了往昔,眼底漫開一層溫柔的光。
她緩緩往後傾,靠住斑駁的牆面,閉眼深呼吸數下。
再睜眼時,沈佳怡開始講述了。
“他很怕蟲子。”
“天蜜村的山林裡蟲蟻繁多,山裡長大的我,從小不怕蟲蛇。”
“他是外來的,乾淨斯文,眉目端正,看著一身正氣,卻害怕山裡爬蟲。”
“很可愛。”
“第一次遇見,是林間土路上,一隻多足蟲爬到他鞋面上,他嚇得不敢動彈,渾身都僵住了。”
“我路過,抬腳幫他踢走了蟲子,還把他腳給踢痛了。”
“這人傻乎乎的,臉都疼得紅了,還禮貌跟我道謝,說山裡的一切都讓他侷促不安。”
“為了感謝我,第二天,他送了我一些糖果點心,是他從外面帶進來的,都是村子裡沒有的東西。”
“他待人溫和,說話很有分寸感,木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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