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娃娃微微仰頭,原本閉合的藤條小嘴張開,毫不猶豫咬合下去,齒狀藤刺劃破白辭左手小臂皮肉。
沒有撕咬大出血的痛感,只蹭出一塊皮肉外翻、磕碰摔傷一般的不規則傷口。
淤青泛紅,創面很淺,像是走路不慎摔倒剮蹭出來的傷痕。
白辭看著自己的手臂,這樣也好,還能解釋得過去。
就是貪食的貪心和小氣程度,讓白辭刮目相看,維斯特維亞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送的禮物沒想到是這種德行的。
磕碰了一下,都得算受傷,然後要賠償。
賠償索取結束,娃娃胸口的花又冒了出來,花瓣紋路緩緩浸染一層淡紅血色。
幾秒後血色褪去,恢復原本純色。
貪食徹底安靜,躺在掌心不再動彈。
白辭看完了小臂新增的傷口,又順著手臂,看到了左手無名指上佩戴的素圈指環。
指環一路以來,都是冷冰冰的溫度,除了面對貪食的時候,選擇性發燙了一下,來證明自己沒有睡著。
枯花與戒對於靈體的攻擊有預警和保護的效果。
如今卻對那些好似活過來一樣的爬山虎,一點反應都沒有,說明它們的會動和靈異無關。
不是因為怨念或者執念什麼的,而是一種生物性行為。
所以,這些藤蔓是純粹的活物嗎?還是某種特殊的種族?
白辭一時間也拿不出更多的證據線索。
山洞之內再無探查價值,貿然觸碰金屬裝置只會觸發未知風險,且她離開村長家己然太久,逗留太久容易暴露私自進山探查的行蹤。
白辭收起貪食,關掉手電,快步走出山洞,伸手復原洞口遮掩藤蔓,完美遮蔽洞口痕跡。
重回山野日光之下,寒意被暖陽驅散大半,可白辭心底鬱結的疑慮分毫未減。
她沿著來時路折返,途經一片偏僻的花田。
這片花田偏離主幹道,向日葵長勢雜亂荒蕪,少有人打理,西周寂靜無人,風掃花稈,沙沙作響。
這時候,白辭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啊!”
是沈曇的聲音。
沈曇的聲音帶著濃重哭腔,語調不自覺拔高,像是全然撐不住最後體面的姿態。
白辭腳步驟然頓住,有這種事?
事關蜜禮新娘,於公於私,她都得去看看具體什麼情況。
她下意識放輕腳步,撥開路邊野草,快步朝著聲源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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