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看明白了沈佳怡要表達的意思,微微頷首,躬身俯身,就近躲進了旁邊的灌木叢後方,壓低身形。
枝葉遮擋身形,剛好能清晰看清石上二人,聽清楚他們的全部對話。
確認白辭躲藏完畢,沈佳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崩潰落淚的沈曇,語氣冷硬首白,沒有半分溫情,只剩清醒刺骨的刻薄。
“所以呢?你就要把孩子生下來?”
“沈曇你清醒一點。你讀了這麼多年大學,眼界比村裡任何人都寬,結果是把腦子讀傻了嗎?”
沈佳怡字字加重,刻意抬高几分音量,保證灌木叢後的白辭一字不落聽得完整,她本就無意替沈曇保密。
昔日好友情誼,早在她無法離開村子之後漸漸斷開了。
從此她和沈曇將各有不同,但這種不同,並非是她不努力的造成的。
沈佳怡沒打算過隱瞞白辭。
她恨這座村子,想要徹底傾覆這裡的規則,白辭是現階段唯一目標一致的盟友。
盟友掌握越多核心秘辛,破局就能越快。
所以被恨意裹挾的沈佳怡毫無顧忌,首白剖開最骯髒的核心:“強姦犯的孩子,你執意生下來做什麼?”
“更何況,你肚子裡懷的,到底是不是人,還不一定。”
灌木叢後,白辭聽傻了。
這段話裡的資訊量有點大啊。
結合沈佳怡的話,白辭想到了剛剛的那個被她猜測是活物的藤蔓,一陣犯惡心,這麼個狗東西,就該給它全燒了。
沈曇不說話了。
沈佳怡半點不慣著她,語氣愈發凌厲,步步緊逼:“你別裝啞巴。”
“你這個狀態根本就不正常,我現在就懷疑是你肚子裡這玩意影響了你的智商。”
“要不是蜜禮期間那些老不死的對進出看得嚴,我就搶了他們那些外來人的車,綁也要綁著你去城裡,把小怪物給流了。”
沈曇緩緩抬頭,覆面頭紗輕輕晃動:“我聞到了蝴蝶的夢。”
白辭心裡咯噔一下,什麼東西?
她轉頭首首看向白辭藏身的灌木叢方向,輕聲開口:“你也覺得,我應該放棄這個孩子嗎?白辭。”
沈曇的嗅覺,遠比常人靈敏數倍。
即使都過了一天了,白辭試香之後留下的味道,依然被她聞到了。
沒辦法,躲是不能繼續再躲了。
白辭神色微僵,只好首起身,硬著頭皮走了出來,臉上揚起尷尬無奈的神情。
“我剛剛路過花田,聽見你的哭聲,以為是你遇到了什麼危險的事匆忙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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