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喉間一哽，一口氣堵在胸口，莫名生出一股無力感。
行。
錢財難關，首接破除。
她平復心緒，耐著性子繼續往下說。
“好，金錢方面你完全自給自足，不用發愁。那旁人的眼光呢？”
“旁人對你議論紛紛，指指點點，長期下來也是很影響精神的，沒有人能完全不受外界評價影響。”
“我不在意別人說什麼。”沈曇再次乾脆打斷白辭，“為什麼要在意無關之人的看法？他們的口舌，影響不到我的生活。”
怎麼說呢，放在其他的場合，白辭會感嘆一下沈曇通透的生活態度。
但是放在現在這個場合，有種努力努力白努力的美。
“壞的話不聽就算了，那東西聽了也沒意義，只會讓自己的心情不好。”
“但是好話你也一點不聽，可真夠油鹽不進的。”沈佳怡接話說，並首白放話，“沈曇，我早晚忍不住當眾扇你。”
白辭被這一來一回的打岔氣笑了，唇角扯出一抹無奈弧度，只覺得自己之前所有情理鋪墊全部作廢。
她斂去笑意，重新看向沈曇，換了一個全新角度，語氣認真：“好，錢財、流言兩點你全部不在乎，那我們站在孩子本身的角度考量。”
“哪有孩子不渴望完整美滿、雙向奔赴的家庭呢？哪有孩子不需要父母共同陪伴長大呢？”
“你獨自撫育一個孩子長大，再用心也會有情感疏漏，孩子缺失父愛，大機率會自卑敏感，長大之後說不定會想，我一點也不幸福，我真後悔降臨到這個世界上，到時候你怎麼辦？”
“所以為了孩子的安穩幸福，也為了少給自己找點麻煩，還是不要讓它出生最好。”
其實白辭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什麼了。
她被兩人兩人打岔，等回過頭去看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其中的邏輯很荒謬。
什麼叫為了孩子的幸福著想，還是別讓孩子出生了吧？
少生優生，幸福一生？
這種言論放網上，白辭覺得自己的私信可能要炸，現在居然這麼水靈靈說出來了。
更讓白辭頭皮一緊的是，身前的沈曇似乎是真的在認真思考。
兩人間的距離很近。不到一肘，沈曇又坐在面光的位置。
日光穿透頭紗紗孔，落在沈曇的臉上，能清晰看見她眼眸低垂的模樣。
不是似乎，沈曇是實打實覆盤推敲白辭剛剛那套歪理的模樣，而非敷衍應付式的。
幾秒後，沈曇緩緩抬眼，隔著朦朧頭紗，語氣篤定認同：“你說得有道理，沒有父親的孩子，是不會幸福的。”
白辭心底剛鬆一口氣，覺得好歹勸動分毫，下一秒就聽見沈曇話鋒一轉，同樣的邏輯清奇感。
“但我絕不認可那個東西，做孩子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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