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妹兒……”
桑蘭又喊了一聲,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目光死死鎖在白辭身上,帶著一種偏執又笨拙的佔有慾。
可這份刻意裝出來的熟稔與溫柔,落在旁人眼裡,只剩荒誕可笑。
沈曇站在一旁,清秀蒼白的眉眼微微彎起,溢位一抹帶著嘲諷的笑意:“怎麼,披著張皮,就真以為自己是本人了?”
“喊那麼親密做什麼,你是桑蘭嗎你就喊?”
被沈曇叫破了身份,桑蘭的腳步驟然頓住,眼底的慌亂愈發明顯。
他沒有理會沈曇,只是看著白辭:“辭妹兒,我……”
可是我字之後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他能說什麼呢?他該說什麼呢?
告訴她,我殺死了你男朋友,吞噬了他的一切,可我現在真心喜歡你,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
這話荒唐又惡毒,一旦說出口,只會徹底點燃白辭的恨意吧。
根本沒有半分挽回的餘地。
他被給予的所有的溫柔、親近與偏愛,從根源上,就是一場沾滿血腥的偷竊。
看著桑蘭失語凝滯的模樣,沈曇的笑意更深了,清冷的嗓音響起,字字尖銳,首戳人心窩子。
雖然這位桑蘭可能沒有這個身體結構。
“怎麼?沒話說了?”
“偷來的人生演久了,連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都記不清了是嗎?不要臉的小偷。”
桑蘭翻湧出屬於外星異種的冰冷暴戾,周身的氣場變得鋒利。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曇,帶著濃烈的殺意,若不是忌憚白辭在此,他一定會把這個揭穿他真相的人殺了的。
沈曇卻全然不懼,依舊從容佇立,笑意淡涼。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東西的腦子是怎麼壞的,但是有白辭在,他就不會殺人,她樂意踩著這一點行事。
就在她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動作驟然一頓。
她微微偏頭,深深嗅了嗅空氣中飄來的氣味,臉上所有的戲謔與嘲諷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凝重的沉寂。
“它來了。”
沈曇輕聲開口提醒。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原本還戾氣翻湧的桑蘭也感受到了,神色驟然劇變。
作為同源的伊蘭星種族,他比只是嗅覺敏銳的沈曇能感覺到更多。
成熟體對半幼體的絕對壓制,上位飼育者對下位共生體的本能震懾,那股碾壓性的威壓,他無法抗拒。
他再也顧不上與沈曇對峙,也顧不上掩飾自身的異常,猛地轉頭看向白辭,眼底只剩焦急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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