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首白的念頭。
此刻的明亦正在反思，覺得是不是自己說得太晦澀、深奧了，準備換一種更好理解的方法重新教導。
猝不及防地，就感覺到一縷柔軟溫熱的魂魄纏上了自己的神魂。
力道輕柔卻堅定，執拗又認真，正一點點將他從沉寂的意識深處，硬生生往上拖拽。
是明辭。
是她的魂體，在笨拙又認真地拉他出來。
明白了這一點，明亦任由她牽引，順著那縷溫和的力道緩緩上浮。
下一瞬，身體的掌控權順利交接。
明亦睜眼，目光淡漠掃過前方混亂的路口，身形如同虛化一般，穿過圍聚的人群，來到了屍體的面前。
他的力量在這具身體上游轉了一圈，最後明亦的手隔空一撈，把碎了的玉牌撈在了手上。
玉身蛛網裂痕遍佈，靈性幾乎散盡，可在落入明亦掌心的剎那，玉牌的裂痕深處依舊殘存的微光輕輕閃爍了兩下。
像是最後的掙扎，沒撐過多久便徹底熄滅，再無半點靈氣。
明亦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殘破的玉面，細細審視。
圓環銜枝怪鳥的完整紋樣清晰烙印其上，除此之外，玉面角落處，還藏著一個很小的幾乎快要被歲月磨平的字。
筆畫瘦硬，工整利落，是個“李”字。
“藏得倒是隱蔽。”
明亦看到了，和明亦共同使用同一個視野的白辭自然也看到了。
“這個的魂魄確實有古怪，但是這方面不是我的專長，我得向其他鬼仙求證。”明亦解釋給白辭聽。
“至於這塊玉牌，有靈的玉牌是需要時間或者香火來沉澱的，絕非尋常人家能擁有。這個李字，大機率是宗族姓氏，或是傳承名號。”
“把這個給那個說自己擅長翻書的人，他應該能找到更多的東西。”
將殘玉收好，明亦原路折返，朝著市立圖書館的方向瞬息掠回。
等他重回古籍閱覽區，抬眼望去，只見就只是離開了這麼一段時間，鄭綱面前的參考書就己經換過一輪了。
鄭綱端坐桌前，指尖翻書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目十行，過目即摘，手下飛速記錄，行雲流水，沒有一點卡殼停頓。
坐在對面的吳道清己經看呆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訥訥出聲，帶著幾分由衷的讚歎。
“……好快啊。”
明亦把碎成兩半的玉牌扔在了桌上，就把身體控制權交回給了白辭。
於是白辭開口對著一臉茫然的二人解釋：“方才有人暗中跟蹤你們二人，一路尾隨到了圖書館。這塊碎玉，是從那名跟蹤者身上得來的。”
白辭話音落下，鄭綱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將殘玉抄起，對著光細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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