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依舊死死維持著叩首跪拜的姿勢,不肯有其他動作。
就在這時,白辭再次聽見了明亦辭開口。
“香還剩三分之一,再繼續放血,你會死在這裡。”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警告。
白辭此刻的狀態,就像綁定了一個第一人稱視角的的恐怖遊戲,
她無法主動操控軀體,只能被動接收明亦辭的所有感知與對話,這種體驗詭異又新奇。
跪在地上的年輕男人身形微微一顫,卻沒有半分收手的意思,聲音帶著固執的倔強。
“師兄交代過,必須完成對明娘娘的供奉,若是失敗,不僅會讓師父蒙羞,我也會被逐出師門。”
“所以,明娘娘,這供奉儀式,我不會放棄的。”
明亦辭低低嗤笑一聲,嘲諷意味的拉滿,讓笑意變得冰冷。
“你那個師兄,分明是故意要害你。”
“我堂堂鬼仙,受一方香火祀奉,何等門檻。若是這般容易達成供奉,早就有無數高階天師上門,哪裡輪得到你這種剛入門的小角色?”
“愚蠢。”
“我呢,好歹也是鬼仙,這儀式斷了便斷了,我不會索你性命,你現在停下,尚且還有活命的機會。”
“可別指望我會救人,我是什麼性子,你既然敢來,就該心知肚明。”
好愛說話的鬼仙啊,白辭在心裡有些不尊敬地想。
雖然明亦辭說話的語氣不好,像是在打壓,但字字句句都是實打實的勸告。
就是不知道是他本質上就嘴硬心軟,還是這些打擊也是那個所謂的供奉儀式的一部分了。
年輕人沒有回話,像是徹底豁出去了。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層層襲來,他的視線漸漸模糊,身體晃了又晃。
眼看就要到撐不住的邊緣了,他咬著牙,用疼痛拉回意志,硬生生穩住了顫抖的身形,任由手腕的鮮血不斷流淌,一滴不漏地繼續灌入香爐。
時間一點點流逝,香火緩緩燃盡。
幾乎就在他倒地的同一秒,最後一縷青煙消散了。
年輕人的身體鬆下來,徹底支撐不住,首首向前栽倒,重重磕在了香案前的青石地面上,失去了意識。
下一秒,他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結痂,最後恢復成光滑平整的肌膚。
如果不是那張慘白的臉,剛才那場慘烈的放血,就彷彿從未發生過。
“這是……成了?”白辭愣了愣,下意識開口。
話說出口,她驚喜地發現,自己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和她的本音沒有太大差別。
明亦辭的聲音帶著幾分挑剔的敷衍,也是開口回應:“勉強算這小子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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