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當前情況的認知,和對明亦是個什麼樣性格的大概瞭解,加之這聲嘖裡的嫌棄之情溢於言表,白辭很快理解了明亦的意思。
顯然是,明亦懶得再跟年輕人廢話了。
大概是在表達,怎麼過了他這個儀式、通過了考驗的,會是這麼一個愚鈍死板的愣頭青。
以及,正好現在善魂醒了,這件事就交給她了,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和這種心思乾淨、毫無雜念的傻子繼續說話了。
白辭的那聲清澈愚蠢,自然是年輕人聽到了的。
驟然變換的聲線,讓本就心神恍惚的年輕人徹底愣住了。
他猛地眨了眨眼,茫然地左右轉頭,環顧西下。
廟裡除了他和神像,再無半個人影,可那道溫柔的女聲卻又是真實存在的,他聽得清清楚楚。
明娘子不是男鬼仙嗎?剛剛的女聲是怎麼回事?
他懵了幾秒,又做了好幾秒的心理建設,臉上露出侷促又無措的神色,小聲試探著開口問。
“剛、剛剛說話的……是明娘娘您嗎?”
“我、弟子也不傻吧,你有什麼事情交給我,我不會辦砸的。”
雖然但是,說這話的時候,年輕人是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讓這話的可信度哐哐下跌。
“是我。”看著他強裝鎮定、實則慌得一批的模樣,白辭不給面子地首接笑了出來。
“我應該沒事要交給你的,是你忽略了一件事。”
年輕人聞言,身體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
他眉頭緊蹙,低頭瘋狂覆盤方才的儀式全程,一遍遍地回想,拼命思索自己究竟是哪裡疏漏、哪裡做錯。
可無論怎麼回想,都找不到半分破綻,更找不到所謂被忽略的細節。
他越想越急,鼻尖微微冒汗,眼底滿是困惑與焦灼,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的樣子,活脫脫是個答不出考題的學生樣子。
看著年輕人那副絞盡腦汁又茫然無措的模樣,白辭實在不忍心再做謎語人,繼續為難這個老實孩子了。
“你怎麼就篤定,儀式失敗了?”她說。
年輕人猛地抬頭,連表情帶眼神,都一樣都寫上了震驚與不敢置信,聲音因此在微微發顫:“啊?”
“你沒發現儀式成功了嗎?”白辭甚至首白地表述了出來。
“成、成功了?”
年輕人先是愣了足足兩秒,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一改之前灰暗的氛圍,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亮色。
他沒有搞砸師門交代的任務,不用被逐出協會了。
巨大的喜悅衝昏了年輕人的頭腦,讓他險些失態歡呼。
但回過神來之後,他立刻雙膝跪地,重重對著甦醒磕了幾個響頭,力道十足,每一下都真心實意,虔誠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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