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人裁剪得簡陋粗糙，輪廓簡陋。
剪紙小人臉上其他的什麼也沒畫，只給畫了一雙眼睛，最駭人的是點出眼睛的墨水是血色的。
再仔細認真一看，紙人的軀幹正中，畫著一個圖案，位置剛好就是類似於心口的位置上。
那是一圈規整的圓環，圓環內銜著一隻羽翼修長、有著一枚筆首尾翎的怪鳥，鳥喙緊緊銜著一截纖細樹枝，紋路潦草卻清晰可辨。
整張小紙人靜靜平鋪在桌面，無風自動，微微震顫，
哪怕己經被截斷了所有聯絡，它的身上依舊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窺探感，縈繞在眾人周身，揮之不去。
白辭落在一旁，看到紙人那獨特的圖騰，這麼些天來惡補的靈異知識再次派上了用場，。
這套剪紙紋樣特殊，形制完整，印記清晰，應該是是獨屬於某一類術法、某一脈傳承的專屬標記。
換一句話說，這就是最首白的線索錨點。
只要順著這個獨一無二的印記溯源追查，必然能揪出背後窺探之人的來路，徹底開啟下一步的調查突破口。
有人靠臨時抱佛腳學到的知識，有人靠的是外掛。
不止是白辭，作為考古學家的鄭綱，在看到新的線索條亮起的時候，也瞬間確認了這個圖案其中的價值。
他俯身湊近桌面，認真地去觀察那個圖案，一邊看還一邊解釋說。
把自己從職業技能裡得到的線索，用看似高大上的語言包裝後，再轉述出來。
簡稱，中譯中。
“這個圖騰有很高的考據價值。”
“怪力亂神的部分我確實束手無策，這不是我的領域。但追根問底、查對古籍、勘定源流，這可是我的職業專長。”
“我申請，接下來幾天我要閉關查資料。”鄭綱舉起手說。
“趙家有自己的藏書室，城裡還有個大圖書館和歷史博物館，那些古籍雜記、民國舊冊、地方方誌等資料上面，或許能鎖定這個銜羽鳥圓環紋樣出處的記錄。”
不愧是歷史學家，己經給圖騰取好了貼切的名字。
“你們負責靈異驅邪，我負責文獻溯源，分工互補，效率最高。”
這個安排穩妥合理，眾人紛紛點頭認可。
一旁的吳道清看著眾人默契敲定分工，對大家溝通能這麼順暢感到高興的同時，心底也不免泛起一絲疑惑和不解。
他原本沒打算問這種有點冒犯人的問題的，猶豫片刻，因為最初印象不錯的緣故，還是坦然問出了口。
“諸位，我有一事疑惑。”
“我們皆是行內中人，手握術法能力，為何不以非常規手段來探查陰邪根源？”
“為什麼諸位的前期調查，全都偏向世俗查證、資料勘誤這類常規手段。未免有些……過於穩妥了。”
甚至到了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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