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讓看。”米可肯定地糾正說。
“看不清、不能看和不讓看,是三個完全不同的東西。我不管你們道士是怎麼分類的,反正作為靈媒我這就是這麼個分法的。”
“其中,看不清不會影響水晶狀態。”
“不能看,一般是因為看到的東西會汙染使用者,水晶為了保護使用者,會極速消耗能量來切斷聯絡。而損失了大量能量後,水晶會變得晦暗和灰撲撲的。”
“而不讓看,就是觸發對面的防偷窺反制機制了,水晶因為對面強力反擊,炸了,連留下遺言的機會都沒有了。”
歐莉嚥了口唾沫,把手邊的幾片水晶碎片聚集了起來,放在了馬甲的口袋裡。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暴言:“我的天。”
“又是偷窺紙人,又是炸了的水晶,我們不會面對的是什麼千年老怪物吧?”
吳所謂神色沉靜,思維始終保持清醒,聽到歐莉的話,冷靜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
“先別急著下定論。還有一種可能,未必是同一個存在所為。”
暗處窺探、斷尾求生的紙人術法,偏向陰私詭秘,或探聽情報。
封禁天機的手段,偏向高階禁制制衡天機。
兩種術法風格、路數截然不同,大機率出自兩方不同的勢力或不同的鬼怪之手。
歐莉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一抽,哭笑不得地接話:“哦,我懂了。不是一個千年老怪物,那就是兩個千年老怪物。”
一句話,沖淡了滿室的壓抑凝重。
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弛下來,多了幾分無奈又好笑的荒誕感。
是啊,單一個就足夠棘手了,兩個一起還要不要他們這些老實玩家通關了。
米可看著滿桌的水晶碎片,無奈失笑,語氣帶著幾分頹然:“如你們所見,我的紫水晶靈擺道具廢了。”
“備用的新靈擺還沒來得及消磁,短期內根本無法使用,在新的靈擺弄好之前,我沒辦法再進行占卜窺探了。”
“接下來的事情,我這邊徹底幫不上忙了,暫時算是廢人一個。”
眾人目光又下意識落在了隊伍裡唯一的正統天師吳所謂身上,尤其是這個人還長著一張看上去很會樁、很會打扮的型別嗎?
吳所謂坦然搖頭,十分務實:“別指望我。”
“我修習的道法,主打驅邪、鎮煞的,怎麼回事,全是硬碰硬的實戰手段。根本測不出這種被高階力量封禁的東西是什麼。”
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了全程沉默乖巧的吳道清。
作為天師協會正統出身的新人天師,他或許涉獵更廣,學過基礎的推演占卜之術。
被眾人注視著,吳道清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坦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青澀的窘迫。
“我、我確實學過一點粗淺的掐指推演、梅花易數,算是入門皮毛。”
“其實剛才上樓休整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宅邸氣場詭異,悄悄起卦推演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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