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配著繪製的動作,三姑嘴裡唸叨的咒語也不見停的,並且說得越來越急促。
“天地陰陽,引魂歸位,白氏珍兒,若願受後世晚輩之禮,速請現身……”
隨著三姑的唸咒,祠堂裡的溫度漸漸降低,香爐裡的三炷香燃燒地極快,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就快要到底了。
一陣微弱的風,忽得從祠堂的門縫裡吹進來,那是一抹冰涼的風,吹動了供桌上的紅布,也吹動了白辭的嫁衣。
白辭能隱約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混在了風裡,正在緩緩靠近。
三姑睜開眼睛,眼疾手快給香爐裡又插上三炷香,趕在了原先那三炷香徹底熄滅之前。
靜默了一會兒,祠堂裡的溫度穩定了下來,不再繼續下降,也沒有其他計劃之外的么蛾子出現,三姑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她轉過頭輕聲對著白辭提醒說:“姑娘,老祖宗的靈體己經來了。”
“你上前,抱著她的牌位,我們抓緊時間舉行婚禮儀式。”
白辭點了點頭,快步走到供桌前。
“老祖宗,我來了。”
打完了招呼,白辭抱起了那塊包裹著紅布的牌位。
牌位入手微涼,有著遠超牌位那個體積的木頭塊子該有的重量,就好像抱了一個人一樣。
好在抱著的這個重量,對應的人應該是是一個瘦子,白辭還能抱得動。
三姑來到白辭身邊,手裡拿著兩根紅色的綢帶,一根系在白辭的手腕上,另一根系在牌位上,將兩人緊緊連在一起。
“一系紅繩,緣定三生;二系紅繩,相守不離;三系紅繩,死生相依。”
“天地為證,先祖為鑑,今日白辭與白珍兒,結為連理,相伴一生,不離不棄。”
“願白氏珍兒執念得解,安息長眠,願白氏後人,擺脫束縛,平安順遂。”
言罷,三姑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白辭,一杯灑在供桌前的地上。
“姑娘,敬老祖宗一杯,願你們相守相依,歲歲平安。”
白辭接過酒杯,將酒杯舉到牌位前:“老祖宗,我敬你。”
說完,她按照三姑在儀式前叮囑過的流程細節,將杯中酒喝下一半,剩下的半杯,灑在地上,敬白珍兒孤寂的一生。
隨後,白辭抱著牌位,對著供桌上的白家祖輩牌位,拜了三拜。
算是告知白家的祖輩,這場特殊的婚禮,也算是讓白珍兒正式歸屬於白家的祠堂。
“禮成。”
三姑的聲音落下,祠堂裡的風漸漸平息,溫度也逐漸回升。
就在婚禮結束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白家女性,都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陣輕鬆。
那種被無形枷鎖束縛的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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