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原本燃燒得正旺的香,突然也從中間斷裂,火星西濺,半截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
幾乎是香斷的瞬間,三姑渾身一顫,那雙混沌的灰色眼眸漸漸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亮。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身子還有些微微發顫,顯然這場扶乩耗損了她不少心力。
三姑定了定神,目光復雜地看向白辭,嘴唇動了動,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凝重:“姑娘,你那詛咒……”
方才借用了神的眼睛,她也只是勉強看清了白辭身上詛咒的部分本質。
可見這東西是有多麼棘手的。
好在,那詛咒並沒有與靈產生對抗的可能。
但這也就是說,如果婚禮沒有平息那位老祖宗的執念,白辭是沒有退路可以走的。
三姑想要提醒白辭,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白辭迎上三姑的目光,目光堅定:“三姑,我清楚。”
“我知道這裡面的風險,但我沒有別的選擇,只有這一條路,拜託你了。”
三姑以為這件事上是調查局跟白辭說過,也就沒有再問。
看著白辭堅定的模樣,她便明瞭這孩子是在故意誤導,想要她自己扛下所有的危險。
三姑終究是嘆了口氣,緩緩點頭:“罷了,既然你心意己決,我便幫你一次。”
“只是你記住,一旦踏出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人和靈結親,本就違背常理。一旦你和這位老祖宗的靈體結了緣,這輩子,可能就沒辦法再和其他人結緣了。”
“靈體的執念重,認定了你,就會一首纏著你,稍有不慎,便會招致更深的報應,甚至會影響你的壽命。”
“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你想好了嗎?”
白辭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想好了,三姑。”
見三姑答應了,白母和外婆都鬆了口氣,連連向三姑道謝。
三姑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謝,我只是盡我所能。”
“這場婚禮,不能大操大辦,也不能讓太多外人知道,畢竟是人和靈結親,太過張揚,反而會驚擾了靈體,也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我們三個人負責籌備,姑娘是新人不宜過手。”
“再請幾位白家的女性族人到場,年齡要與姑娘相近,讓她們懷以真誠的祝福,這樣就好。”
幾人商量好後,便開始籌備婚禮。
三姑拿出自己珍藏的紅布、香燭、紙錢,還有一塊空白的木牌,又準備了一套簡單的紅色嫁衣。
外婆則去通知村裡的白家女性族人,都是一個村子的人,也算是知根知底,還沒動身呢,就己經想好要選哪幾位了。
外婆和白母親自上門,告知她們婚禮的事情,讓她們到場送上祝福,並且叮囑她們,不要對外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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