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陳泉在一旁聽到了之後提醒,他們這些做調查員的,跟各種異常力量都打過交道,身上不免留下過痕跡,是容易驚擾靈體的型別。
唯一一個入調查局時間短、理論上可以來參加婚禮的小文,還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呢。
婚禮定在第二天清晨,地點就選在白家的祠堂。
這裡供奉著白家所有的祖輩,也是白珍兒本該存在的地方。
在這裡舉行婚禮,既能讓白珍兒的靈體感受到,也能讓白家的祖輩見證這場特殊的婚禮。
面對這個選址,白母最開始的時候,心裡不免揣著顧慮。
“真的要選在白家祠堂嗎?萬一老一輩的在天之靈不認可這場婚禮,可怎麼辦?”
“咱們小辭和老祖宗隔了這麼多輩分,更何況是兩個女子成婚……”
白母設身處地想了一下,不免擔憂更甚。
要不是事關她女兒的性命,她一個現代人都不會同意這件事的,更何況那些祖輩們。
“這般違背舊時封建禮法的事,那些思想古板的祖輩,怕是根本接受不了啊。”
三姑卻十分灑脫,滿不在乎地大手一揮。
他們這種行業的人,因為知曉鬼神的真實存在,是最心懷敬畏的,但也因為對這些事有深入的瞭解,也是最膽大妄為的。
“管他們同不同意呢。有本事就自己出來攔著,沒本事、安安靜靜的,那就是預設答應了,給我老老實實看著。”
“我雖是年紀大了,但收拾這幫陳年舊規的力氣,還是有的。”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祠堂裡就己經佈置妥當。
三姑拉著白母和幾位來參加婚禮的白家女性族人,一起動手將祠堂打掃得乾乾淨淨。
供桌上按規矩擺好了香燭、水果和供品,香爐裡點燃了香,煙氣嫋嫋。
祠堂的正中央,掛著一塊紅色的緞子,緞子被紮成了大紅花,上面還沾著用白紙剪出來的囍字。
簡單的喜慶氛圍裡,因著這麼一個白紙囍字的存在,多了一抹不可言說的涼意。
三姑拿著刻刀,在空白的木牌上,親手刻上白珍兒三個字,又用紅布將木牌包裹好,放在供桌的正中央。
這便是白珍兒的牌位了。
她生前沒有進族譜,死後沒有被供奉進祠堂,如今,這些心裡的疙瘩一一被抹平。
死後有人將她記在了族譜裡,如今,又有人以自己的方式,讓她留在了白家的祠堂裡。
白辭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頭髮被簡單地盤起,插上一支紅色的髮簪,就站在祠堂門外等著。
等三姑表示可以進來了,就走進去開始婚禮。
白母和外婆就站在白辭的身邊,陪著她。
一切準備就緒,三姑走到供桌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開始舉行招魂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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