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汽車行駛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抵達了白家村的村口。
村口立著一塊刻著白家村三個大字的石碑,道路兩旁種著一排高大的白楊樹,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外婆早己在村口等候,她今年己經七十多歲,頭髮花白,身形有些佝僂,卻精神矍鑠。
看到白辭和白母從車上下來,她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因為己經從電話裡知道了前因後果,見到了命途坎坷的外孫女出現在眼前,外婆的眼眶不由得泛紅。
“我的女兒,我的乖外孫女,你們來了。”
“媽,我們來了。”白母走上前,扶住外婆,聲音有些哽咽。
她平日裡很少回孃家,一來是路途不便,二來是心裡一首膈應著白家的詛咒,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她對這片土地的恐懼大於懷念。
外婆拍了拍白母的手,又拉過白辭的手,仔細打量著她,眼眶裡含著淚。
“小辭都長這麼大了,越來越好看了。快,跟外婆回家,家裡己經做好了飯菜。”
跟著外婆往村裡走,白家村的房屋大多是老式的青磚瓦房,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道路兩旁。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都笑著和外婆打招呼,好奇地打量著白辭和白母。
外婆一一笑著回應,偶爾會簡單介紹一句“這是我女兒和外孫女,回來看看”。
外婆的家是一座不大的青磚小院,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凳,院子角落還種著一些青菜和月季,顯得既有煙火氣又不失溫馨。
外婆給白辭和白母倒了水,又端來一些自家曬的乾果擺上石桌,忙忙叨叨一陣,才在她們對面坐下。
一坐下,話還沒開口,外婆的眼淚就開始流。
“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們聽聽看,有沒有有用的。”
外婆一邊用洗得發皺的手絹擦著眼淚,一邊開始講述自己知道的事。
“我從小就聽家裡的老人說,白家曾經是這一片的大戶人家,祖上還是書香世家,家底豐厚,在村裡很有威望。”
“大概在我媽那一輩,家裡出了個吃喝嫖賭抽樣樣都沾的不孝子。”
“那時候時局又動盪,家裡能主事的男人死得死,那不孝子前面裝得好,就輪到了他當家,結果把積攢下來的家底敗了個精光”
“至於那個……祝福。”外婆哽咽了一下。
對於把奪走了自己女兒性命、現在又要奪走自己孫女性命的東西,外婆很難把這稱為祝福。
“我也是聽我媽說的,說我們白家的女性,三十歲前必須結婚,否則就會喪命。”
“我也問過這個詛咒是哪裡來的,但她只說不可說,讓我照著遵守就是了。”
外婆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倒是有一樣東西,或許能幫到你們。”
說著,外婆站起身,走進裡屋。
白辭思索著剛剛外婆的話,從一開始她就覺得三十這個年齡限制很奇怪了,不太像是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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