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特維亞像是沒有看出來一樣,安靜地站在一旁。
這讓白辭有點尷尬,思考著要不要首接說出來的時候,一名穿著普通制服的乘務員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杯走了過來。
乘務員將水杯輕輕放在白辭面前的茶几上,恭敬地說道:“小姐,您的溫水。”
白辭說了一聲謝謝,目光落在那杯溫水上,沒有立刻去碰。
心下有些疑惑,奇了怪了,沒見到列車長去轉告乘務員,他們是怎麼知道要送溫水過來的?
還是說,他們剛剛那簡短的談話,都被站在她視野之外的乘務員聽到了?
是這樣的話,之後如果要在這裡說什麼話,都得更小心注意了。
維斯特維亞這時候才開口:“抱歉,小姐,我突然想起還有些緊急事務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話說完,他便轉身,快步朝著艙門口走去。
乘務員也跟著他一起往外走了。
出於謹慎,白辭藉著衣袖的遮擋,先用與時同長測了一下。
沒問題,可以喝。
她端起杯子,梅開二度準備開啟雨信面板。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有人從二號車廂的方向進入了一號車廂裡。
白辭放下杯子,回頭看過去。
這次雨信面板還沒有來得及開啟,倒是不用特地關上了。
進來車廂是有兩個人一前一後,在前面位置的是一位青年。
青年皮膚蒼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一頭金色的長髮,柔軟地披在肩上,一雙穹灰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
比起他的外貌,更先被注意到的是青年的身體狀況。
他坐在一輛精緻的木質輪椅上,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羊毛毯,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耗盡全身的力氣,臉色也會變得更加蒼白。
後面那位幫他推著輪椅的,是一位衣著整潔的中年男人,精神矍鑠,從神情裡不遮掩的恭敬來看,並非是親人,而是他的僕從。
按現代高鐵的座位來劃分的話,一號車廂是商務座,二號和三號車廂是一等座,西號車廂是餐車,之後的車廂就都是二等座的了。
這是白辭從車票後面的介紹上看到的資訊。
聽那人實在是咳得撕心裂肺,白辭想起自己桌上的這杯溫水,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水杯,起身朝著青年走去。
“這位先生。”她走到青年面前,“這杯溫水是乘務員剛剛端上來的,我還沒喝,正好適合潤喉。”
站在一旁的僕從,警惕地看了白辭一眼,沒有立刻接過水杯,而是看向青年,等待著青年的指示。
青年聽到聲音,強行短暫壓住了咳嗽,穹灰色的眼睛看向白辭,像是在判斷。
“多謝小姐,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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