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角落裡那個穿白T恤的年輕人——
不值得多看一眼。
陳啟在等候區坐了一個半小時。
期間他做了以下幾件事：
第一，把分散在各個證券賬戶裡的持倉情況梳理了一遍。需要平倉的品種、需要轉出的金額、需要跨行轉賬的時間節點——全部列了一個清單，存在手機備忘錄裡。
第二，查了三家期貨公司的開戶條件和手續費率，對比後選定了一家頭部期貨公司——不是因為他們手續費最低，而是因為他們的交易通道最快。期貨市場每一毫秒都是錢，通道速度是生命線。
第三，吃了一根口袋裡揣計程車力架。
第西，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發現自己的座位被一個大爺佔了。大爺的理由是“你走了我以為你不排了”。
陳啟沒有爭辯，在旁邊另一個空位坐下了。
然後他抬起頭，掃了一眼整個大廳。
VIP室的磨砂玻璃門裡，金鍊子周老闆正在裡面喝茶吃水果，笑聲從門縫裡飄出來。
普通區的老百姓們坐在灰色的塑膠椅上，低頭看手機、打盹、小聲聊天。
叫號機的電子屏慢吞吞地跳著數字。
還有黃經理——他路過等候區的時候，視線從陳啟身上滑過去，像滑過一塊透明的玻璃。
沒有看到。
或者說——看到了，但自動忽略了。
陳啟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機螢幕上，不是股票論壇。
是一個Excel表格。
表格的標題是：
資金歸集與期貨建倉計劃
裡面密密麻麻地列著——
主卡餘額：38,400
證券賬戶A（可轉債）：XXX萬
證券賬戶B（股票）：XXX萬
證券賬戶C（分倉）：XXX萬
證券賬戶D（噪音交易）：XXX萬
萬592約：金資撥調可計合
約合力主屬金有多做倉建盤開三週→戶賬貨期金二週→賬轉行完一週：劃計
萬048：益收標目
萬531,1：估預產資終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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