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沒有立刻看那行字。
他先給自己點了根菸，吸了兩口，讓手別抖。
然後他才低下頭，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系統給出的答案很簡潔：
【標的：XX科技（002XXX）。本週預計漲幅：+18.7%。當前股價：12.45元。】
【說明：該標的流通市值約15億，盤口流動性可承載宿主當前全部資金。】
陳啟不認識這隻股票。
他開啟電腦，調出這隻票的K線圖。小盤股，科技板塊，基本面平平無奇，近期走勢不溫不火。用他六年研究員的經驗來看，這種票在千股齊漲的行情裡可能跟著衝一波，但在當前的弱勢環境下，憑什麼漲18.7%？
他找不到任何邏輯支撐。
沒有重大利好公告，沒有資金異動，技術面上也看不出任何起爆跡象。
但3287.56這個數字又浮了起來。
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分毫不差。
該信邏輯，還是該信規則？
陳啟坐在陽臺上抽了三根菸，把一包新開的白沙幹掉了大半。
早上六點半，天剛擦亮。
陳啟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鋪著一堆翻出來的舊檔案——開戶確認函、證券交易密碼條、一本六年前的交易筆記。
念念從臥室跑出來，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小睡裙，頭髮翹得像雞窩。
“爸爸！”她跑過來，兩隻小手抱住陳啟的小腿，仰著腦袋看他，“你怎麼不開心呀？”
陳啟愣了一下：“我哪裡不開心了？”
“你嘴巴彎彎的，像條小魚。”念念用手指戳了戳他嘴角，“媽媽說嘴巴彎彎就是不開心。”
陳啟看著女兒黑亮的大眼睛，無辜得像兩顆玻璃珠。
他伸手捏了捏念念的臉蛋兒：“爸爸沒有不開心。爸爸在想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呀？”
“一個……很難的選擇。”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從茶几上拿起兩塊餅乾，舉在陳啟面前：“那你選這個！巧克力的好吃！”
陳啟被她逗笑了。
他接過餅乾，咬了一口。
然後他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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