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念念將信將疑地看著兩人，最後決定相信媽媽。她蹦下沙發，去衛生間刷牙準備睡覺了。
夜深了。
念念睡熟了以後，陳啟和林晚棠坐在了陽臺上。
這個陽臺——六層樓的露天陽臺，對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城中村出租房，樓下是永遠不關門的燒烤攤和24小時便利店。
路燈是昏黃的，光線打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長。
誰也沒有說話。
但那種沉默不是劍拔弩張的沉默，而是另一種——像暴風雨過後，空氣裡還殘留著電荷，但雷己經打完了。
過了很久，林晚棠動了一下。
她把頭輕輕靠在了陳啟的肩膀上。
她的頭髮蹭在陳啟的T恤領口上，帶著洗髮水的清香——超市裡9塊9一大瓶的那種飄柔。
“別把這個家折騰沒了。”她的聲音很輕。
比白天談條件的時候輕了十倍，像是怕驚醒什麼東西。
陳啟抬起手，握住了她搭在欄杆上的手指。
她的手有點涼。
“我保證。”
兩個字，嗓子有點啞。
林晚棠沒有回答。
樓下燒烤攤的老闆正在翻烤肉串，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一股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飄到了六樓。
遠處有人在唱KTV，走調的《海闊天空》斷斷續續地傳來。
兩個人就這麼靠在一起，看著樓下的人間煙火。
誰也沒有鬆手。
十一點半，林晚棠去睡了。
陳啟回到客廳，坐在那臺破電腦前。
他沒有開交易軟體。
他打開了那個舊筆記本，翻到最後寫著“周西回撥，死扛不賣”的那一頁。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冰藍色的光。
它突然彈出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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