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一口氣削了三個蘋果。
果皮堆在面前的砧板上，像一堆紅色的彈簧。
陳啟坐在餐桌的另一頭，一口飯沒敢吃，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姿勢端正得像小學生等著班主任訓話。
念念在沙發上偷偷啃魚。
第三個蘋果削完之後，林晚棠終於把刀放下了。
她沒有扔刀，也沒有拍桌子。她把三個白花花的蘋果切成了整整齊齊的小塊，裝進一個盤子裡，端到了念念面前：“去吃蘋果。”
“噢。”念念接過盤子的手都在抖。
處理完女兒，林晚棠走回餐桌。
她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個姿勢特別像面試官。
“說吧。”
陳啟知道，現在不是含糊的時候。
“我研究了一套交易模型。”他選擇了半真半假的說法，“結合了宏觀基本面分析和量化因子，主要做可轉債的日內T+0。模型跑出來後我用自己的小錢做了驗證，發現收益率很高，就逐步加大了倉位。”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一個月前。”
“起始資金多少？”
“五萬。”
林晚棠的眼角跳了一下。
“五萬？”她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你拿我們家全部的存款，去炒股？”
陳啟沒有躲閃：“對。”
沉默。
她看著陳啟。
“你贏了。”她終於開口了，“但如果你輸了呢？”
“……”
“如果你輸了，我們連念念下個月的奶粉錢都沒有。你想過嗎？”
陳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確實想過。
但當時他選擇了相信328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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