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哥！好久不聯絡了！最近怎麼樣？”
張磊的語氣熱情得反常——上次面試的時候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拉近距離的親熱。
這種語氣切換，陳啟太熟悉了。
金融圈的人，變臉比川劇演員還快。需要你的時候叫哥，不需要你的時候叫“那個誰”。
“還行。”陳啟語氣平淡，“有事？”
“嗐，也沒什麼大事。”張磊笑了笑，“就是聽說你最近在做可轉債？圈子裡有人提到你的賬戶挺活躍的。我尋思著好久沒聯絡了，週末出來聚聚？”
聽說。
圈子裡有人提到。
陳啟立刻警覺起來。
他的可轉債操作分散在好幾個券商賬戶裡，每個賬戶的資金量並不算大。但金融圈就這麼大，訊息傳來傳去，盤子再小也有人能嗅到味道。
“最近比較忙，改天吧。”
“行行行，那改天再約！啟哥你忙你的。”張磊笑嘻嘻地掛了電話。
陳啟看著通話結束的黑螢幕，眉頭皺了一下。
張磊這通電話，不是敘舊。
是打探。
他在替誰打探？還是自己好奇？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一個問題——他的動作被人注意到了。
週六，休市日。
陳啟帶著念念去商場。
他這段時間賺了錢，但生活水平基本沒變。依然穿著那件洗了幾百遍發黃的白T恤，腳上踩著那雙有兩個焦洞的拖鞋——不，出門換了那雙洗得發白的舊運動鞋。
念念騎在他脖子上，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爸爸，我同學樂樂說她要去學鋼琴！”
“你想學嗎？”
“想！但是樂樂說鋼琴很貴，要好多好多錢。”
“多少錢？”
“樂樂說要……一百塊！”
“……你對金錢的認知需要升級。”
“什麼是金錢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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